林文濤一愣,沒想到夏吟安根本不顧他的死活,就這麽水靈靈地離開了。
夏若冰一瞪眼,氣呼呼地說道:“好啊小林子,還指望我哥救你是吧,我倒要看看你現在還能跑到哪裏去,拿命來。”
“啊!”
聽着身後陣陣的慘叫聲,霜月瑤忍不住拉了拉夏吟安的衣袖,小聲道:“我們真的不去管管麽?”
夏吟安笑着搖了搖頭道:“他們之間的事我倆可插不了手。”
霜月瑤哦了一聲,便繼續乖乖地跟着他往廳堂走去。
爲了慶祝夏吟安平安歸來,蘇離夕早已命人備好了一大桌子菜。
在夏吟安和霜月瑤落座後不久,夏若冰也邁着輕快的步子來了,身後則跟着蔫了的林文濤。
看着林文濤鼻青臉腫的樣子,蘇離夕關心道:“小林,你這是怎麽了?”
林文濤剛想開口訴苦,就注意到了一旁夏若冰兇狠的目光,吓得他顫着聲音回答道:“沒……沒事的伯母,我剛剛摔了一跤,沒有什麽大礙。”
夏無殇和蘇青烈等人都去皇宮中處理要事了,偌大的餐桌上隻圍坐了五個人。
在吃飯的時候,夏吟安幾次都想找話題要引出他和霜月瑤的婚事,卻被霜月瑤察覺到,在桌子底下不停地踢他,還用眼神示意他不要亂說話。
看着霜月瑤憋紅的臉,夏吟安内心不禁覺得好笑,看來他的夫人還是有些害羞,不想當着大家的面談論這事。
夏吟安微微一笑,遂了她的意,不再開口提這事。
“小霜啊,這天色不早了,你身上的毒剛解,今晚就在我們夏府住下吧。”飯吃到一半,蘇離夕忽對霜月瑤道。
夏若冰聞言,目光往窗外投去,奇怪道:“母親,這外面天還沒暗呢,哪不早了?”
蘇離夕轉頭向她丢了個警告的眼色,示意她别多話,随後又笑着對霜月瑤說道:“小霜,你覺得怎麽樣?”
霜月瑤看着熱情的蘇離夕,根本不好意思拒絕,她帶着詢問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夏吟安。
夏吟安見狀點點頭道:“那就讓月瑤今晚住在夏府吧,正好後院客房還空了……”
蘇離夕卻直接打斷了他:“夏府的客房已經滿了。”
夏吟安一臉問号,他和霜月瑤不是剛剛從客房中走出來嗎?
無視夏吟安疑惑的神情,蘇離夕繼續笑意吟吟地說道:“小霜啊,那看來今天晚上隻能委屈你和吟安住一間房了。”
夏吟安哭笑不得,原來蘇離夕打的是這個算盤,看來是她看兩人進展太慢,準備主動出擊送助攻了。
霜月瑤此時再遲鈍也聽出了蘇離夕的弦外之音,耳根再次紅透了,緊咬着嘴唇,兩眼直直地盯着地底,根本不敢擡頭對上其他人的目光。
夏吟安見她如此模樣,就對其餘人說道:“我們吃得差不多了,就先回房休息了。”
看着兩人遠去的背影,蘇離夕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此時隻有夏若冰還搞不清楚狀況,她狐疑地看着蘇離夕道:“母親,我怎麽記得夏府裏還有好多房間空着呢,怎麽就讓霜姐姐和我哥住一起了呢。”
蘇離夕夾起一塊肉,放進了夏若冰碗裏,慢慢道:“你啊,吃好你的飯就行。”
另一邊,夏吟安打開了自己的房門。
這是霜月瑤第一次踏入夏吟安的房間,屋内一塵不染,陳設擺放整齊,給人以幹淨整潔的觀感。
霜月瑤環顧着周圍,随後問道:“晚上我們是睡一張床嗎?”
夏吟安無奈道:“當然了,除非你要趕我去外面睡。”
霜月瑤滿意地笑了笑,随後整個人便撲到了夏吟安的床上。
夏吟安苦笑道:“夫人,你這樣把整張床都占了,那我睡哪去啊?”
霜月瑤一聽也有道理,于是翻個身往旁邊移了移,騰出了一些地方。
夏吟安則在屋内換起了衣裳,看着他滿身的傷痕,霜月瑤心疼道:“那地方果真是兇險,縱然你是聖體也受了這麽多的傷。”
說罷她便伸手摸了摸夏吟安的傷疤,小心地問道:“還疼嗎?”
夏吟安笑了笑回答道:“無礙,有勞夫人關心了。”
斜月沉沉,兩人不多久便相擁在床上,緊緊地貼在一起,感受着對方肌膚的溫熱。
“夫人,快睡吧,明天還要去城外呢。”夏吟安輕聲哄道。
霜月瑤輕輕地嗯了一聲,小聲道:“那夫君你也早點歇息。”
不一會,夏吟安就聽到了霜月瑤均勻的呼吸聲。
與此同時,一陣燥熱在夏吟安體内打轉。
看着懷中酣睡的霜月瑤,夏吟安小心翼翼地挪了挪身子,試圖壓下這股火,卻絲毫沒有作用。
夏吟安苦笑了一下,看來今夜他是别想安然入眠了。
天都的某個街角,血影正百無聊賴地玩弄着他的碧血刺。
“喲,也不知道是誰跟我信誓旦旦地保證那倆小兔崽子這次必死的呢。”看着眼前的面具男,血影終究還是忍不住出言嘲諷了起來。
面具男的語氣此時充滿了懊惱:“那噬骨之地可謂四洲之内最兇險的禁地,我也不知道那夏吟安是有什麽能耐,竟然可以從那全身而退。”
血影懶得聽他說話,擺擺手道:“無妨,本來我也不指望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去解封陌離護法,我現在就出發,你的人到百煉洞那了嗎?”
面具男點點頭:“我已經飛鴿傳書通知他們守好百煉洞的入口,你憑我的信物就能進入那裏。”
血影哼了一聲:“你也就這點事能辦好了。”
面具男自知理虧,也沒有出言反駁。
“你趕緊好好想想怎麽再次潛入夏府拿到極陰之血,等我找到陌離護法後,基本是萬事俱備,就差那破天水了。”血影說完,便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化天大陣不穩,兩大護法齊聚,人妖兩族不複當年之盛,魔族的複興已是指日可待。
面具男興奮地攥緊了拳頭,祖上的大業,終于能在自己這代得以實現了。
夜色濃濃,似是在遮掩着暗處的詭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