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縷陽光灑在霜月瑤熟睡的臉龐上。
癢癢的暖意讓她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慢慢從床上坐起。
打着哈欠,霜月瑤推了推身旁的夏吟安,用慵懶的語氣說道:“夫君,快起床了,我們今天還有事呢。”
夏吟安昨天夜裏很晚才入眠,此時睡得正香,翻了個身子繼續賴在了床上。
霜月瑤明白,這幾天夏吟安爲她在噬骨之地中經曆了九死一生,就讓他多睡會吧。
霜月瑤打算下床洗漱,于是想撥開夏吟安抱在她腰上的手。
沒想到睡夢中的夏吟安像是察覺到了什麽,反而将她摟得更緊了些。
霜月瑤一下子就紅了耳根,幾次試圖掙脫無果後,她就放棄了掙紮,打消了下床的念頭。
趁着這個機會,霜月瑤湊近欣賞起了夏吟安熟睡的樣子。
她伸出手在夏吟安的臉上輕撫着,一想到眼前人很快就會成爲自己的夫君,霜月瑤就止不住地笑了起來。
這時,夏吟安許是感受到了什麽,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看到眼前一臉癡笑的霜月瑤,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問道:“夫人,什麽事這麽開心?”
霜月瑤連忙收起笑容,一本正經道:“沒什麽,你快起床吧,我們等會還要去城外呢。”
“我好累啊夫人,我們再睡會吧。”夏吟安說着便又閉上了眼睛。
霜月瑤往窗外看看天色,倒是還早,于是她也躺了回去,和夏吟安一起又睡了一個美美的回籠覺。
當他們再次醒來時,已經接近中午時分,二人明白這下真的得起床了,于是各自洗漱,準備出門。
“夫君,快來幫我梳頭。”霜月瑤端坐在椅子上,笑意吟吟地拿出了一把梳子。
這……夏吟安不禁犯了難,他可從沒給女子梳過頭發,根本沒有經驗。
“哎呀,很好上手的啦。”霜月瑤拿起梳子在自己頭發上示範了幾下,随後将梳子塞在了夏吟安的手裏。
夏吟安模仿着霜月瑤的動作,開始笨拙地梳起了頭發。
霜月瑤的一頭白發如瀑布般散至腰間,夏吟安費了老大勁才将它們整理在一起,随後慢慢地用梳子打理它們。
享受着身後夏吟安用心的服務,霜月瑤不禁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如果以後他天天能這麽給我梳頭就好了,霜月瑤美美地想道。
就在她沉浸在對未來的幻想之中時,夏吟安伸出五指在她眼前晃了晃:“夫人?夫人?”
霜月瑤猛得回過神來,原來夏吟安已經梳完了頭,正把梳子遞給她。
霜月瑤尴尬地笑了笑,随後接過他手上的梳子。
夏吟安看着她的眼睛,奇怪地問道:“夫人,你今天是怎麽了,看起來這麽高興?”
霜月瑤躲着他的目光,閃爍其詞道:“沒什麽,我們趕緊去吃飯吧,還有事要辦呢。”
夏吟安便也沒多想,和她一起到了廳堂。
蘇離夕一見到兩人,連忙迎上來,笑着對霜月瑤道:“小霜,昨晚上休息地可好?”
霜月瑤看着蘇離夕熱情的模樣,有些不知所措,半晌才從喉嚨裏擠出幾個字:“挺……挺好的,伯母。”
夏吟安看着這一幕,也是有些無語地搖了搖頭,自顧自地拉開椅子坐下。
飯桌上,蘇離夕不住地給兩人夾着菜,沒一會,他們二人面前的碗裏就盛滿了菜肴。
旁邊的夏若冰見狀,撂下手中竹箸不幹了:“母親,你怎麽這麽偏心,爲什麽不給我夾。”
蘇離夕又将一片肉夾到霜月瑤的碗裏,随後轉向夏若冰說道:“小霜是客人,當然要盡地主之誼。”
夏若冰憤憤地指着夏吟安道:“那我哥呢?憑什麽他也有?”
蘇離夕瞥了一眼夏吟安,理所應當地說道:“你哥他昨天晚上肯定沒休息好,我這是給他多補補。”
聽聞這話,原本還在默默吃飯的夏吟安差點沒把一口飯噴出來。
他知道蘇離夕肯定想多了,卻也不好開口去解釋,隻能繼續埋頭吃飯。
終于,在吃完了這頓煎熬的午飯後,夏吟安逃也似的拉着霜月瑤的手,沖出了夏府的大門。
“走吧,我們出發。”夏吟安召出尋蒼劍。
下一刻,兩人就出現在了天都城的空中。
由于這次目的地很近,霜月瑤又提出想好好看看天都城内,所以夏吟安就放慢了禦劍飛行的速度,兩人就這樣悠悠地在天上晃着。
很快,天都城内的一些人就看到了他們,紛紛議論了起來。
“這天上咋會有兩個人?”
“這上面的看起來好像是夏家公子,夏家乃劍修世家,會禦劍飛行倒也不奇怪。”
“你是說夏吟安?不是傳聞他去噬骨之地了嗎,難道他活着回來了?還有,他身旁的女子是誰?”
“……”
不知是誰洩露了這個消息,夏吟安不在天都的這幾天,大街小巷都在談論夏家公子隻身前往噬骨之地的消息。
那可是四洲之中有名的禁地,想進去的人基本都是有去無回。
夏吟安平日裏爲人和善,人們都十分爲他擔心,如今看到他安然無恙地出現,衆人終于是放下了懸着的心。
白石先生此時剛好說完一段書,擡頭便看到了禦劍飛行的二人。
“噬骨之地都阻攔不了你嗎?真是後生可畏啊。”白石先生捋了捋自己的胡子,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先生,您該繼續講了,那路明非和繪梨衣後來怎麽樣了啊?”聽衆中已經有人在催促他了。
白石先生答應着,遙遙望了空中的二人一眼,随後返回台上繼續說起了書。
天都的郊外并不遠,可兩人卻花了接近一個時辰才到達目的地附近。
這是當年我們第一次遇到的那條河,霜月瑤興奮地拍了拍夏吟安的肩膀,指着一條淺淺的小溪道。
夏吟安自然也看到了,他操縱劍身緩緩下降,落到了地面上。
霜月瑤迫不及待地向前跑了幾步,指着一棵樹道:“我當時就在這棵樹後面看着你和那人打鬥。”
十年了,她依然清楚地記得當時的情景。
若沒有那個勇敢的少年,也就不會有現在的妖族公主霜月瑤。
她無以爲報,唯有以身相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