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洛洛拿望遠鏡朝火把那邊張望,發現這些火把,并不是朝他們這邊來,而是從林州那邊翻山過來的。
長長的馬隊,馬背上馱着沉重的糧袋。
這支隊伍,是南國兵的送糧隊。
何洛洛看清楚了之後,臉色不由變了變。
北黎兵有了糧食,還想着借機把南國兵一舉擊潰,如今他們的糧食也到了,如此一來,對北黎可十分不利。
何洛洛稍作思索,馬上對宋高和張青山說。
“宋大叔,張大叔,我們不能走。”
“那邊那支隊伍,是南國兵的送糧隊。”
“我們北黎若想赢,必須燒掉他們的糧倉。”
這話一出,大家夥兒的臉色都凝重起來。
“怎麽燒?就我們這些人,行嗎?”宋高慎重地問。
何洛洛心說燒不燒得掉不一定,不過她肯定能偷得走。
不過這話也不能說出來,隻道:“先進山,找個地方觀察一下,其它的看看再說。”
于是一行人,拖着爬犁進了山林。
在林中找了個平坦處,停了下來。
“我到樹上看看情況。”何洛洛說着,麻利地爬上了一顆大樹,在樹頂繼續用望遠鏡觀察他們的隊伍。
而宋高則吩咐大家夥兒挖冰窟。
既然決定要燒他們的糧倉,那一時半會兒肯定是回不去了。
暫時得在這裏落腳。
這麽多魚,得妥善藏好。
夜裏也需要地方睡覺,所以漢子們,開始忙活這個。
吳燦也手腳并用地爬到樹頂,使勁往西邊張望。
可也隻看到火把,其它的一點看不到。
他佩服地跟何洛洛說,“洛丫頭,你是怎麽看清他們是送糧隊的?我怎麽一點瞧不出來呢?”
何洛洛自然不可能告訴他她有望遠鏡啊,隻說。
“看不清也不難推斷。”
“好幾千土兵,不去戰場上打仗,在後方慢吞吞地做什麽?”
“除了送糧隊,你說,還能有其它可能嗎?”
吳燦忙不疊地點頭。
“聽你這麽一說,那的确隻能是送糧隊。”
“那些火把移動得很慢,這個速度,應該是拉着很重的糧食。”
兩人看了會兒,從樹上下來。
宋高他們已經挖好冰窟了,這會兒燒起了幾堆炭火,圍在一塊兒吃幹糧烤火。
炭火沒煙,拿來取暖也不怕暴露。
何洛洛也過去,在簡易小木凳上坐了下來。
大家夥兒吃着烙餅,七嘴八舌地議論着。
“糧食那麽重要,肯定會有重兵把守。
“放火也很容易滅,這麽厚的雪,都是滅火的好東西。”
“想把糧倉燒掉,委實有點困難。”
見何洛洛過來,大家把視線投向她。
“洛丫頭,你可有什麽好點子?”
“暫時沒有。”何洛洛搖頭,“不過先别急,把他們的糧倉位置先摸清楚。”
說着笑嘻嘻地拖過一條大魚。
“嘿,咱們撈這麽多魚,還沒嘗過味道呢,我來做盆魚生給大家嘗嘗。”
話落,麻利地拿出匕首,切掉魚頭,剔除魚骨。
這可是半點污染沒有古代啊,水質沒話說的。
魚又大條,肉質肥美,什麽都不加都是無比鮮嫩。
魚骨拿來沌湯,又鮮又暖身子。
吃得飽飽的了何洛洛才再次爬到樹上,确認糧倉的位置。
她用望遠鏡觀察了一番之後,發現這些南國兵爲了省事,直接就把糧食運到了哨崗附近的那座村子裏。
離得這裏不遠,不過外頭布滿了巡邏的衛兵。
宋高聽說是這麽個情況,當即搖頭。
“那麽多人巡邏,咱對付不了。”
“這雪地裏,毫無遮擋,出現個人一眼就能發現,怎麽潛得進去?”
其它人也無奈地搖頭,均表示無能爲力。
雖然大家不怕死,可也不能白白跑出去送死。
辦不到的事情,也不是逞能就能解決的。
張青山見何洛洛一直都是沉思狀态,也慎重地勸她。
“這個事,的确不是我們能辦到的。”
“洛丫頭,還是得量力而行啊。”
何洛洛卻笑着擡起頭,意味深長地望着大家。
“知道有種叫鼹鼠的動物嗎?爲了防止被捕食者發現,它們都是在地底下打洞的……”
何洛洛這話一出,所有人都若有所思起來。
宋高更是兩眼放光,直接拍手。
“對啊,我怎麽沒想到?”
“從積雪下面直接挖條道,直通村子,不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到村子裏面了嗎。”
下了三個多月的雪了,積雪比人還深。
冰面也凍得硬梆梆的,根本不會塌。
所以這個主意,的确可行。
大家夥兒也紛紛激動地贊成。
“好辦法。”
“距離也不遠。”
“有得幾天就能挖通。”
不過仔細一想,也還有其它方面的擔憂。
宋高說,“它們的糧食,都是存放在村民的房子裏,東一間西一間,不大好點火。”
沒有火油,沒法一大片燒起來,所以很容易被發現,也很容易撲滅。
不過這些問題,在何洛洛這裏完全不算問題。
她根本沒打算用火燒。
燒了多浪費,她可以直接收進随身空間。
這樣還更快更安全。
但她的計劃,也沒法說出來。
隻道,“放火的事我來,你們隻要把地道挖出來就好。”
“交給你?你一個人去?”宋高一臉不可置信。
“對。”何洛洛點頭。
宋高忙不疊地擺手。
“不行不行,一個人去等于送死。”
“那麽多間屋子,裏面都堆放着糧食,一個人無論如何都來不及。”
“依我看,最穩妥的法子,是每間屋子派一個人去點火,這樣才能同時燒起來。”
張青山是明白何洛洛有神奇法子的,他懷疑這丫頭,會‘搬山術’。
她之所以說一個人去,估計就是要用這法子。
于是忙對宋高說。
“人越多,越容易亂,也越容易被發現。”
“讓洛丫頭一個人去,說不定會更好。”
怎麽個好法他也沒法說清楚,隻勸宋高。
“你就相信洛丫頭,她不是逞能的人,辦不到的事,她不會非要去幹的。”
張青山這番話,徹底把宋高說服了。
“行,那咱們這就開始挖地道。”
這兩天打魚,都是白天睡覺夜裏打魚,所以這個時候,大家也都不困。
于是便二話不說,找了位置,開始往西北方向挖了起來。
雪很厚,有成年男子那麽深。
底下的雪也很松軟,挖起來并不難。
也不需要挖多寬多高,能容納一個人弓着腰在裏頭行走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