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狗娃看着散落在地上的白色齑粉,終于無奈接受了那地圖已經被自己燒毀的事實。
一想到那麽多人拼死拼活想要尋找的半張藏寶圖,就這麽被自己用靈火燒了,狗娃心中就覺得很是過意不去。
不過,狗娃很快就找到了自我寬慰的理由:“我也不知道那身份玉牌裏面藏着地圖啊。而且,萬一那并不是什麽藏寶圖,而是其他的什麽地圖呢?”
這樣一想之後,狗娃心中的愧疚感頓時便減弱了大半。他猶豫了下,很快暗自點頭:“嗯,這件事情還是不要給其他說了。萬一要是是個什麽别的寶藏,恐怕又引起幾個宗門之間的紛争,那就不好了!”
心中有了決定,狗娃終于把這事給徹底放下。又轉頭看了看那柄紫竹飛劍,經過方才那一番争鬥之後,雖然飛劍本體并未有太大變化,但劍鋒之上的五道紫雷雷弧已經消耗了大半,變成細弱遊絲之狀,仿佛随時都會潰散一般。
狗娃看得好一陣肉痛:“也不知這雷弧能不能自己恢複過來?要是沒法恢複的話,這次的犧牲就忒大了些!”
這紫竹飛劍以肉眼看,依舊是低階法器的品級,威力全都在那五道雷弧之上。而那五道雷弧是紫雷竹自己成長五百年之後,經過煉器神雷的煉制才最終成型的,帶着相當的偶然性。狗娃自己都不知道下一柄同樣的紫竹飛劍能不能煉制出來,因此覺得十分惋惜。
狗娃用靈力灌入的方式嘗試了下,發現對雷弧的恢複沒有絲毫作用,隻好暫時放棄。
“等以後遇到雷雨天氣時再拿出來試試,萬一有用呢?”狗娃嘀咕一句,将飛劍收回儲物袋。又從中拿出一件新袍子,把剛才被丹丘子拍爛的那件衣袍給換了。
狗娃周身的皮膚和肌肉都用焚氣訣煉制過一遍,肉身的強悍程度遠超一般修士。就這麽一會兒工夫,剛才被丹丘子拍在胸口的那個巴掌印便已經自動恢複過來,看不出絲毫受傷的痕迹。
不過爲了對付那血池,倒是消耗了九成靈力,此時的狗娃早已是身心俱疲,便也沒急着出去,而是就地盤膝而坐,連續服下兩枚補靈丹之後,便開始借着丹藥之力運轉八段長春功的功法,好讓自身的靈力和神魂緩緩恢複.
這一坐,便坐了整整一夜……
“已經過去三個多時辰了,狗娃他不會有事吧?”
這處隐秘礦洞的入口處,趙瑩兒翹首望向黑乎乎的礦洞深處,臉上滿是憂慮之色。
一旁的肖拓道連忙寬慰道:“瑩兒姑娘放心,以狗娃師弟的能耐和修爲,相信就算他在裏邊兒遇到什麽麻煩,也定然能夠化險爲夷!”
雖然口中說着這種話,但他心頭卻是極爲不确定,甚至已經在想着要如何才能安全逃離了……
“仙師,我們進去找他吧?”趙瑩兒突然央求道。
肖拓道連忙擺手:“瑩兒姑娘沒聽狗娃師弟說麽?裏邊看守那人,不但修爲已到築基期,而且還有數十隻噬靈蟲。狗娃師弟一人進去還能自保,我們兩個要是跟着進去,可就隻能成爲他的累贅了!”
肖拓道這話是把他自己也包括了進去,說得好像他也是全無用處一般。但此時情況特殊,他也顧不得那麽多了……
“瑩兒姑娘,”肖拓道猶豫了下,接着道:“馬上就快要天亮了,恐怕再過不久,就會有看守弟子發現不對勁找過來。既然我們繼續守在這裏也是無用,不如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藏起來,再慢慢等狗娃師弟的消息。……
話沒說完,便聽前方的主礦洞之中,突然傳來一個冷冽的聲音:“我烈焰門的靈脈礦洞,可不是用來給道友藏身的!”
肖拓道猛然擡頭看去,便見不遠處光華一閃,人還沒見着呢,就有一柄中階飛劍率先朝這邊飛過來!
他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也祭出一件中階法器與那柄飛劍纏鬥在一處。乍一上手,便通過對方的法器得知,來人靈力充裕,竟是個煉器後期修士。
肖拓道頓時臉色大變:“不好!是靈脈的看守長老提前下來了!”
趙瑩兒也吃了一驚:“啊?那怎麽辦?”
肖拓道眉頭緊皺,心中迅速思考對策。
對方的實力遠在自己之上,打是打不過的。而且自己的身份已經暴露,藏也藏不住了。再加上前路已經被堵死,如今能走的,就隻剩下身後這一條路隐秘礦洞而已!
就在他這麽思考的片刻工夫,自己那件中階法器已經是節節敗退,眼看着就快要徹底落敗下來。肖拓道不再猶豫,一手抓着趙瑩兒的胳膊,轉身便往那藏着魔窟分身的礦洞之中疾速掠去!
兩人剛剛離開,便見身後的主礦洞中,幾名身穿烈焰門制式衣袍的修士快速來到礦洞之前。爲首一人生得得虎背熊腰,滿臉橫肉,正是看守長老熊道寬。
他昨晚一夜沒睡,就守在醉仙居,以便随時準備應對九長老的一切異動。不料等了一個晚上,等來的卻是有外來修士闖入靈脈的消息。
熊道寬吓了一跳,連忙用傳音符與負責看守隐秘礦洞的執事弟子溝通,卻沒得到回應,便知道魔窟有變。也不敢再耽擱了,當即便讓柳如煙和另外一名看守長老留守醉仙居,看着九長老和雷洪二人,自己則是帶着其餘兩名看守長老和幾名執事弟子一起追下來。
衆人很快便來到那隐秘礦洞門口,第一眼便看到地上躺着的鐵牛和另一名執事弟子的屍體,一個個均是臉色大變,眼神惶恐。
“居然能斬殺執事弟子,看來來人修爲不弱啊!”
“修爲再高又如何?敢進入魔窟,那便是自尋死路!”
“不過……要是讓那位築基前輩的修行受到了打擾,怪罪下來,隻怕我們中間又會有人要遭殃了吧?”
“若是讓九長老知道了此間之事,後果才更是不堪設想!”
“……”
一時間,衆人議論紛紛,都不敢輕易踏入其中,一個個的臉色也都變得十分難看。
熊道寬也沒想到事情竟然會變得如此紛雜,心中頓時又驚又怒。似乎是爲了發洩心中的怒火,隻見他随手狠狠一握,半空中肖拓道那件還沒來得及逃走的鐵爪法器,瞬間便被飛劍斬成兩段!
身後其餘幾人見狀,頓時噤若寒蟬,紛紛閉嘴聽命。
隻聽熊道寬冷冷道:“事已至此,我等已沒了退路。諸位,随我一同進去與那位前輩解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