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能耽誤時間,和幾個志願者傳遞着東西,把東西都放好,柳清一繼續交代着剛才那幾句。
柳清一看着他們在清理泥和樹枝,伸手就撿,這一堆都清理完,她直了直腰,就聽見身後熟悉的聲音,“這麽危險,誰讓你來的。”
柳清一轉過身,“你。”
蘇念洲胡茬都冒出來了,整個人又倦,又糙,放下手裏的救援設備,“真當我舍不得說你是不是。”
她的小臉上都是泥,身上也是,腳也髒着,闆着臉,看着他。
蘇念洲回來東西都沒卸,直奔過來,和他一起回來的隊友看見他快步過來,好奇跟過來。
就看見這姑娘,柳清一目光沒有絲毫畏懼,回看着她,蘇念洲歎了口氣,“我輸了。”
他隊友噗嗤笑出聲,“這就是你那個朝思暮想的小媳婦兒?”
蘇念洲擦了擦她的小臉,“嗯,朝思暮想的。”
柳清一注意着司機師傅,應該去哪裏幫忙了,不在附近,“今天七夕,蘇念洲。”
蘇念洲點頭,“我知道。”
剛說完這句話,不知道誰碰到貨箱子,砸向兩個人,蘇念洲下意識撈起柳清一,往前跑兩步,躲開箱子
東西沒砸到兩個人,蘇念洲看了一眼時間,放下她,還有一分鍾,就過七夕了,趁着他們搬貨,低頭,緩緩貼近她的唇,隻是輕輕一下,就離開,“七夕快樂,沒有浪漫給你了,隻有驚心動魄。”
他幫忙把那些貨物又重新放好,隊友遞過來餅幹,“吃點。”
蘇念洲接過來,坐在一邊,朝那姑娘擺了擺手,示意她過來,柳清一蹲在他身前,“你幾天沒休息了,心疼死了。”
蘇念洲手髒,拿着包裝袋喂了她一口,“心不許給我疼,都快完事了,不然你們都進不來,捐了多少。”
“十車。”
“那是不少了,你就帶那一個丫頭過來?”
“帶了三個安保,還帶了大寶。”
“還算聰明,爲什麽來啊,那物資送到就行。”
“因爲你。”
“嗯?”
“在你身邊,久而久之就随了你的樣子,因爲你知道你的使命,所以想陪你一起扛着。”
隊友耳朵也好使,做的那麽遠,柳清一聲音那麽小,他還是聽得一清二楚,“狐狸,你是朝着那邊磕的,把這大寶藏磕家來了。”
柳清一低着頭,“他怎麽聽見的。”
“他耳朵可以聽到離得很遠的聲音。”
“那你不告訴我。”
“那我怎麽知道你這突然和我……”柳清一示意他閉嘴,後面的話都沒說出來,柳清一口型對他說,“我想你了。”
蘇念洲看明白,笑着點頭,“我也是,但是那家夥還看懂唇語。”
“他怎麽什麽都會。”
蘇念洲笑的合不攏嘴,“沒事兒,自己人,好啦,一會兒趕緊回去,咱家出來兩個就行了,還都來啊。”
“你怎麽知道你姐來了?”
“我倆一個肚裏出來的,誰能攔得住她,我擔心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柳清一手剛才洗幹淨了,摸了摸她的胡茬,“糙了,怎麽還更帥了。”
蘇念洲笑出聲音,“媳婦兒,你是不是最近糙漢小說看多了。”
“你怎麽知道,可那男主再好,也沒有你好。”
“膩死了。”
柳清一見他心情不佳,逗着他,“嫌我膩了?你在嫌我膩,我給你生兒子。”
蘇念洲輕笑着,看着她的小臉 ,“你饒了我吧。”
司機招呼着,“走了,回去了。”
蘇念洲起身,拉起小姑娘,“别惦記生兒子,不要兒子。”
柳清一知道他不想要孩子的原因,繼續逗他,“那要女兒啊。”
“女兒也不要,我就隻要你一個,上車吧,早點回去,寶兒,聽話啊,這不是你待的地方,知道你能吃苦,但是我不想你吃苦。”
柳清一點頭,摸了摸他的臉,“蘇隊,注意安全。”
柳清一在後視鏡看他,他在原地站着沒回去,直到看不見後視鏡也看不到他的身影。
第二天她又來了,是她自己來的,憑着自己的記憶,走過來的,但沒驚動他。
留下些東西,讓人轉交給他,僅僅是一箱手套而已,她走了幾個小時過來,隻是見他的手磨破皮。
物資車今天不來這邊,柳清一也沒有辦法,隻能步行。
晚上,蘇念洲換班回來,那人遞過來一箱手套,“一個小姑娘走過來給你送的。”
蘇念洲接過手套,問着,“是不是昨天來的那姑娘,最漂亮那個。”
“對,黃色頭發,可漂亮了。”
他把手套遞給隊友,“我家小姑娘走了三小時路,給我們送過來的。”
隊友見他眼眶微紅,“哎呦呦,怎麽了,心疼啊。”
蘇念洲沒搭話,她的小姑娘,平時跑個八百米都嫌累,走了三個小時送了一箱手套,他能不心疼嘛。
小姑娘走回志願者營地,繼續工作,不說苦也不說累,第三天,上車回S市。
蘇喬慕比她晚回來一個星期,整個人瘦了一圈,高興的不得了。
外面又下起了雨,她想着那蜻蜓點水的一吻,今年的七夕,是她過的最有意義的七夕了。
隊裏,蘇念洲看着自家媳婦兒的照片,隊友又來打趣他,“看不夠啊。”
“看不夠。”
“你倆怎麽認識的?”
“她住我家隔壁,好看吧,性格好吧,我帶大的。”
“給你美的呀,炫耀。”
“不是炫耀,就……不喜歡說話,但開口,也會不自覺的把她挂在嘴邊。”
冬……
從前慢推出冬日新品,柳清一剛放手,又忙起來。
柳清一也有了盼頭,他快移防回來了,這些日子,蘇喬慕得空就和她說,蘇念洲回來就結婚,他什麽主意她能不知道,聽得煩了……
一口面包給她嘴堵上,“住嘴,我都知道,他什麽情況我也知道,我也沒說不嫁,也沒說不等。”
“我怕你上火。”
“我那麽容易上火嘛?我倆心在一起,其他都不重要,結婚不結婚,一張證的事兒,他處處考慮的周全,我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