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蘇小二就是太在乎了。”
柳清一笑着,“看樣子得明年春天才能回來,還有幾天你倆過生日,越到這時候我越想他。”
“那你什麽打算。”
“我要去找他。”
“現在你也知道他在哪,從推冬季上新品,你忙到現在,都沒好好休息過,去那邊放松一下啊,正好。”
“你覺得我到那邊,我能休息嘛?”
蘇喬慕想歪,“啊?不會吧,這麽饑渴?”
“你别想歪啊蘇喬慕,你正經點……”
蘇喬慕笑着,“那你爲什麽不能休息,展開細說,我愛聽。”
“你這麽說,好像也是那麽回事兒,那小别勝新婚,我得讓他去申請招待所啊。”
“可以先住酒店嘛,這些年,你身爲準軍嫂,沒破壞他一次規矩,沒打擾他一次事情,放肆一次。”
“那說走就走,訂票。”
柳清一看着天氣情況,“我每次要去,那邊都下大雪。”
“過幾天呢?”
“不行,我得趕在他生日之前到,我要陪他過生日。”
柳清一捧着手裏的咖啡,心裏想着,前年去送了個蛋糕,可是送他最好的禮物,首選永遠都是她,不管多少次,都是柳清一。
她上火車,運氣很好,補到了軟卧的票,她隻背了一個背包,帶了幾件貼身的換洗衣服,和小小的化妝包。
她找到軟卧的車廂,走進去,放好東西。
看着窗外,想着見面是什麽樣子,對面的奶奶是個愛說話的。
兩個人交談了許久,兩個人也沒那麽防備,問出口,“小姑娘這是旅遊?”
柳清一搖了搖頭,收回看窗外的目光,看向面前的的老奶奶,“我去看我男朋友。”
“哪裏下啊?”
“要到D市,在轉車。”
“哎呦,那要好遠的,小姑娘能吃苦,要坐這麽久火車呢。”
“火車挺好的,能看沿途路上的風景,看看祖國的河山,這些都是他看過的,每一寸都是他熱愛的,是他想保護的!他付出青春的。”
“小姑娘,你男朋友當兵的?
柳清一坐直身體,語氣都嚴肅起來,“是,中國軍人!”
“哎呦,那你更了不得了,小姑娘嘎嘎好!你男朋友好有福氣的。”
“是啊,他有福氣,奶奶這是要去哪裏?”
“我也到D市,我是去享受生活的,去一個小村莊,那邊沒什麽人,安靜,我啊,帶我老頭子去看看。”
柳清一有些納悶,但是不太敢問,老奶奶看出她的疑問,“他不在了。”
她從包裏小心翼翼的拿出來一張一寸照片,“年輕的時候。”
柳清一接過照片,看着身上的軍裝,“爺爺也是軍人。”
“是啊,帥吧。”
“嗯,很帥。”
“他把這一輩子獻給了他熱愛的祖國,前幾年才還給了我,陪我幾年時間,就去了,我也隻能拿着照片,帶他到處走走。”
柳清一握住了老奶奶有些顫抖的手,“爺爺值得敬佩。”
那奶奶笑着,“是,值得敬佩,美名是有,但是他不是一個床前盡孝好兒子,不是陪伴成長好父親,也不是一個随叫随到的好丈夫。”
“但是他是一名好軍人,這是肯定的,我呀!看的開,人這一輩子三飽一倒,短短幾十年,生老病死早已經看淡了。”
“那您後悔嗎?”
“不後悔,從不後悔,這一輩子,雖然很難,雖然不在身邊,雖然聚少離多,但是我知道啊,他這輩子沒有二心,心裏有我,這就夠了,到我這個年齡就懂啦,愛是陪伴,但是也是包容,是互相理解,是責任,是尊重,是風雨同行。”
柳清一看着她一臉笑容,她的笑是講起她的愛人,自豪的笑。
“小姑娘,你呢,怎麽還找個軍人。”
“我倆青梅竹馬,他很小就很喜歡一身軍裝,家國情懷從小就裝在他心裏,我想要他在身邊,但我更想他爲了自己喜歡的,奉獻青春。”
“會鬧别扭嗎?”
“不會,向您說的。我知道,他心裏有我。”
“小姑娘,一切都是上天最好的安排”
“是啊,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這火車真好,太快了,都聽不到故事。”
“遇見你,奶奶好像看見了年輕時候的自己。”
20多個小時的車程,柳清一和那位奶奶在車站分别,她知道他駐紮的位置,在郊區的某個位置,她不想空手去,那都是和蘇念洲一起出生入死的占有,就算是小零食,也是她一番心意。
在車上她就定了蛋糕,到店裏又買了些甜品和小蛋糕,附近超市又買了些零食,能放背包裏的放背包裏,不能放的手提着打車。
此時風雪不大,車比她前年來的時候好叫多了。
可途中雪越下越大,車輛慢慢難行,出租車司機看着後座的柳清一,“還有不遠了,你走過去吧,車恐怕是過不去了。”
柳清一也沒和他廢話,拎着東西下車,本來定位的位置也不是他們的駐紮地,也距離好遠,她謹慎,知道有些位置,應該保密,就算不需要,她謹慎一些總歸不會錯。
她看着路線,一點點往前走着,她穿的很多,倒不是很冷,手裏也帶着手套,就算拎東西也不動手。
走了很久,她還是不見他說的位置,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迷了路,給蘇念洲打電話。
蘇念洲那邊沒事,倒是很快接通,“哥哥,對不起,我給你添亂了。”
蘇念洲瞬間緊張她,“怎麽了?”
“我來找你了,可我找不到你位置了,我在路上走了一個多小時還是找不到。”
蘇念洲沒有廢話,“你等着,你别亂動,我這就請假出去找你,你在哪個位置你給我形容下。”
“我這有個路牌,環保宣傳語。”
“我知道了,你就站在那個路牌下,我去找你,别亂走,等着我。”
蘇念洲一身軍裝,艱難的在雪裏跑過來,她看着着一身軍裝,“我第一次這麽近,見你穿軍裝。”
蘇念洲搓熱自己的手,撫上她的臉,“凍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