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何文和陳清岚完全弄清楚了這裏的情況。
周圍的人家各自有各自的活計。
在河對面是村裏人的田地,裏面除了種些水稻小麥,也會種菜。
何文除了種地,還會幫村裏人寫字作畫。賺一些錢财。隻不過這裏的錢也隻在村子裏流通,有時候甚至不如以物易物方便。
他倆偶爾還會到山上打獵。打一次獵,就夠他倆吃好幾天。
不知不覺,何文好像都要忘記這裏隻是一個陣法了!
陳清岚也是,每日不是看書就是刺繡,這種日子讓她很惬意。而且随着做飯次數的增加,她的廚藝也變好了不少。
兩個人已經很久沒有提離開這裏的話了。
這一天,何文打開了一本書,打算看一看。
結果門外走進來一個人,對着何文說道:“何秀才,幫我給兒子寫封信吧!”
何文不禁寒毛豎起。這人姓張,何文平時也叫他張大叔,前不久還去過他家裏,但他家明明就隻有夫妻兩人。
趙钰也意識到了不對勁,朝何文使了個眼色。
何文抽出紙張,對張大叔說道:“具體要寫些什麽?”
……
聽完張大叔的話後,何文又稍加修改,讓語句更通順後,才落筆将其寫下來。
“怎麽樣?”何文給張大叔讀了一遍後問道。
“好好好!”張大叔笑着拿出幾枚銅錢。
“張大叔的兒子是在哪裏?”一旁的陳清岚問道,“之前去大叔家怎麽沒看見?”
“我那兒子啊!都出去好幾年了!”張大叔笑道,“平時也會寄一些錢回來。隻不過路途遙遠,很少回家罷了!”
何文找了個信封,幫張大叔封好後問道:“不知這裏要怎麽寄信?我能不能跟着張大叔去看看?”
“自然沒問題!”張大叔拍着胸脯說道。
于是張大叔便把何文二人帶到山頂。看着熟悉的光幕,何文和陳清岚心裏都很納悶。
“不知道這個要怎麽傳信?”何文問道。
隻見張大叔直接将信封往光幕裏一扔,然後說道:“好了!”
“這樣……就可以了?”陳清岚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張大叔撓了撓頭,不禁納悶道:“何秀才不是幫我們寫過很多信嗎?怎麽還不清楚這些?”
不得不說這人反射弧也是夠長的。
何文借口之前隻寫信沒寄過信,張大叔便沒在糾結。
下山途中,何文和陳清岚都在山腳處特意查找,卻沒有發現被傳送到這裏信封。兩人對視一眼,心裏不禁有些駭然。
“大叔,那你爲什麽不離開村子和孩子住一起啊!”陳清岚問道。
“我出不去啊!”
“這樣的話哪些人可以出去?哪些人不能出去?”何文追問道。
“不知道!”張大叔直接搖了搖頭,“村裏的人一直都是這樣生活的,等到成年了,便去那裏走一趟,如果可以離開村子,便自然離開了。然後走不出去,那就會被送回來。平時出去的人,時不時也會給村裏送些東西回來。”
何文沉吟不語。他之前都沒發現有人來這裏。看着最近都沒有人去外面,也沒有人從外面回來,平時村裏人也不會談到這些,所以他們待了這麽久,竟然不知道村裏人其實對這些已經知道。
也就是說,他們當初隻要問一問,就可以了解到這些信息。但當時兩人心裏對這些人都不信任,自然不會多問。
張大叔拍了拍何文的肩膀,笑道:“要我說,還是在村子裏舒服!聽我家那娃說外面正在打仗,稍不留神就被抓去充軍。過一段時間,要是戰亂還不停,他也打算回來了。”
“到時候可得讓我和張家小兄弟聊聊!”何文笑道,“還不知道外面是什麽樣子呢!”
“哈哈!那到時候他回來了我告訴你。”張大叔爽快道,“其實外面也無聊得很。最近又一直打仗。很多出去的人前不久便聯系不上了!到後面村裏其他人傳回消息,說他們不是被亂兵殺死,就是被抓到軍營裏,死在戰場上。”
告别了張大叔,何文和陳清岚走回去的時候,面色都有些失落。
“你怎麽看?”最後還是何文率先開口。
“看來就算是穿過了那個光幕,也不一定能離開陣法。”
“如此說來,還得另外想辦法了!”何文歎氣道。
陳清岚走到書桌前坐下,打開棋罐,笑道:“反正也沒辦法,來下一局棋吧!”
這圍棋還是前兩個月她讓隔壁的趙大叔幫他們做的。一旦想不通或者心裏有疑惑的時候,兩個人都習慣下一局棋。這樣既能讓他們集中精力,也能幫助他們平靜心緒。
不知不覺間,又過去了幾個月……
今日是除夕,家家戶戶都張燈結彩。這幾天何文的生意很不錯,村裏人都找他寫對聯。
雖然賺足了錢,但何文還是上山打獵了!他可不想晚上的飯桌上沒有肉。
陳清岚跟在後面布置陷阱。
看着拿着弓箭在前面草叢裏行進的男人,陳清岚眼中有些恍惚。她記得那是自己的丈夫,隻不過他倆是怎麽認識的,她已經記不太清了!
她隻記得這個男人對他很好,自己一旦身體有個不舒服,他便會細心照料。哪怕是自己的身體有疾,不能和他圓房,他也不介意。甚至還将床分成兩邊,對她秋毫無犯。
想起這些,陳清岚的嘴角不由浮現一個微笑。
“嗖!”
何文一箭射出,便射中一隻鹿。
這讓他很高興,這一頭鹿夠他和娘子吃好幾天。剩下的還可以腌成臘肉,以後再慢慢吃。
想到這裏,何文便将鹿扛到肩膀上,朝着陳清岚走去。他這個娘子雖然身體不好,但平時将家裏打理的井井有條的。平時也會陪自己下棋,給自己消愁解悶!
這不禁也讓何文面帶笑容。
“哎呦!”陳清岚突然叫了一聲。接着就捂着小腿倒在地上。
何文一驚,将肩上的鹿往地上一扔,便趕緊跑向陳清岚。
将褲腳拉起,便看到陳清岚的小腿上有幾個細細的齒印。
何文當即撕下一塊布條,綁在傷口上方。然後拿下背後的箭筒,隻見箭筒上還綁着一把小刀。這是他爲了方便在山裏切割一些藤蔓而帶來的。
拿出小刀,便在陳清岚的傷口處劃了一刀,然後将傷口處的血擠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