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打擊讓汐語病倒了。
她發起了高燒,身體軟綿綿的,連擡起手臂也做不到。
目光呆滞望着頭頂穴壁,一動不動。
雪哥哥,如果重來一次,我甯願不會遇見你,也不會害你至此。
兩行清淚劃過,沒入鬓間,她緩緩閉上眼。
修長冷白的指尖擦去她的淚。
墨枭手中端着一碗水,單手扶起她的身子靠在胸前,“汐兒,喝點水吧!”
她的唇蒼白毫無血色,已不似原來那般水潤。
将碗抵在唇邊緩緩傾斜,卻見水順着下巴全部流了下來。
墨枭歎了口氣,含了一口在嘴裏,俯身貼住她的唇。
這樣總算把剩下的水全喂了進去。
摸上她發燙的額頭,瞬間化成人形,脫掉兩人衣服,躺下來緊緊抱住她。
汐語渾渾噩噩不知身在何處,頭暈暈的,眼皮沉重。
周身越來越熱,忽而一陣涼意襲來,将她包裹住,緩解了身體的熱意,禁不住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墨枭醒來摸了摸她額頭,感覺熱度退去,松了口氣。怕自己身體的涼意再讓她生病,不舍的起身幫她穿上衣服。
這裏環境簡陋,小雌性身嬌體弱,長時間待在此地怕是受不住。
況且狩獵時留她一人他也不放心。
原本就計劃帶她去萬獸城,心下做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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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族部落。
老族長雪嘯憂心忡忡看着床上的兒子,爲了一個小雌性竟重傷至此。看向身旁的巫醫:“他何時才能醒來?”
“我已爲他解了蛇毒,身上的傷也上過藥,現下隻能等他自己醒來了。”年邁的雄性歎了口氣。
雪辰也是他從小看着長大的,剛剛聽他不停喊那小雌性的名字,久未蘇醒多半是受了刺激,潛意識不願醒來。
雪嘯皺眉不語。
那個小雌性,他遠遠見過一次,确實極美,隻是不知身份來曆。
雪辰喜歡她,要和她結侶也不是不行,可現在卻弄得一身傷,還差點丢了性命。
若不是恰逢老巫醫外出采藥,且靠着他常年辨别藥草,練就得異常靈敏的嗅覺,聞到了雪辰身上混合着毒的味道,他怕是早已喪命。
這個毛頭小子,整日和小雌性膩在一起,都不知外面發生了大事。
這次他去萬獸城,得知老城主身體每況愈下,可少城主卻在這個節骨眼兒上不知所蹤。
對于他們狼族部落來說,這并不是什麽好事。
萬獸城是獸人大陸最爲繁華之處,雄性大多實力不俗,雌性也較部落裏多。
百年前,老城主帶領一群實力頂尖的獸人建立了萬獸城,開通了交易市場,鼓勵各個部落用晶石來換取豐富的物資。
像他們這樣的部落,雖然實力也不錯,但和萬獸城相比還是差得遠。況且他們也經常要去交換一些必需的物資,讓族人們過得更好。
多年的交易往來,雪嘯和老城主相處得不錯。如今少城主出了事,他理應幫忙尋找。
他上了年紀,早就有把整個部落交給雪辰的想法。如今,唉!等他醒來再說吧。
傍晚。
看着熟悉的洞穴,得知自己被救回部落,雪辰沒什麽欣喜之感,甚至希望就此死去亦或不要醒來。
昏死前的一幕仿佛還在眼前,說好要一直照顧保護她的,他食言了。
枉他自以爲是,一直以部落最強雄性自居,到頭來,連心愛的小雌性也護不住。
巨大的悲痛席卷而來,雪辰禁不住捂住眼睛,滾燙的淚翻滾而下。
片刻後,綠瞳倒豎,迸發出洶湧的恨意!他要盡快提升實力,找到那條蛇,爲汐汐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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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語發現自己被人橫抱着,從頭到腳裹着獸皮。耳邊聲音喧鬧,似有很多人在交談買賣。
墨枭腳步微頓,掀起獸皮一角,“醒了?”
見到那張霸道又讓人憤恨的臉,汐語視線移開,沉默以對。
墨枭也不介意,等他解決了所有暗算他的人,他要徹底得到她!
早在前幾日他便偷入城中,聯系了父親的老部下,将連日來發生的事悉數告知。
父親若得知自己的好兄弟一直包藏禍心,不僅企圖霸占他苦心經營多年的心血,還差點殺了他唯一的兒子,一定第一個饒不了那個小人!
這城中有不少那人的眼線,想必自他踏入城内,就有人告知他了吧。
這樣也好,他也不想那麽麻煩,速戰速決!
來到城中城,無視守衛瞠目結舌,大搖大擺地抱着小雌性走了進去。
番圖坐在上首,陰毒地盯着來人,“墨枭,你竟然沒死!”
“番叔,讓你失望了。”
墨枭随意坐下,怕小雌性悶壞了,掀開獸皮一角,旁若無人的撫了撫她的臉蛋。
見他那嚣張的樣子,番圖壓下怒意,不懷好意的笑了笑:“蛇崽子,你别得意,今天就讓你有來無回!”拍了拍手。
然而,他拍了又拍,仍無一人前來,眼中閃過驚疑之色,略覺不安。
“别白費力氣了,沒人。”
墨枭把玩着小雌性柔軟白皙的小手,譏諷地瞥了他一眼。
“你!”番圖心下慌亂,“你做了什麽!”
墨枭無視,隻看着小雌性漸漸染上粉色的雙頰,緊閉的眸子睫毛顫動,讓他好想親吻一番。不耐煩地化出蛇尾狠狠掃了過去。
“蠢貨!”
番圖大驚,這蛇崽子被圍殺之時分明不是這樣的實力,短短時日,究竟發生了什麽?
攻勢太過猛烈,番圖再顧不得他想,勉強應對。
驟然間,被巨大的蛇尾刺穿心髒,難以置信地咽下了最後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