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兩人梳洗完畢,吃了離落做的烤魚,便去向族長告辭。
狐威沒有強留,隻是友好的說,以後若有困難随時可以來找他。
離落牽着汐語的手,離開了狐族部落。
遠遠看着二人消失的背影,狐威眯起狹長的眼,叫來了一個雄性,耳語幾句,那人便迅速離開了。
汐語邊走邊晃了晃離落的手,側頭笑着看他,“離落,今天的烤魚也很好吃哦。”
離落停下腳步,俯身在她臉頰印下一吻。汐寶貝又在鼓勵他了,“你喜歡就好。”
兩人繼續往前走,汐語哼起了小曲兒。
離落目色愈加溫柔,仔細聽來,是那日她唱給他的歌。
“汐,還沒問你,這首歌裏唱的是什麽意思?”
汐語笑吟吟看着他:“這首歌名叫《夜之歌》。”把日語歌詞翻譯過來,細細說給他聽了。
離落聽罷,挑眉道:“汐寶貝想和我一起唱歌?”
汐語笑着點頭,确實有想過。
離落邪魅一笑,俯身在她耳邊輕道:“寶貝可知,鲛人之間相對吟唱代表什麽?”
汐語微愣,還有什麽特别意義?
微癢的氣息傳入耳畔:“互訴衷腸,兩情相悅,吟唱過後,就會交尾哦~”
汐語雙手捂住發燙的臉蛋,羞惱道:“那我不唱了。”
離落輕笑一聲,拉下她的手,握緊繼續往前走,知她臉皮薄,沒再逗她。不過心裏卻暗自偷笑琢磨,到時恐怕就由不得你了。
汐語羞了一路,直到穿過森林,見前方露出連綿起伏的高山,才覺得臉沒那麽燙了。
正要說話,突覺腳上傳來輕微的刺痛,低頭看去,一個小紅點出現在白皙的腳背上,可能是被什麽蟲子咬了。
她最怕那些蟲子了,忙抓住離落手臂,“我們快些走吧,這裏好像有蟲子。”
離落也察覺到她剛剛的小動作,看見了她腳背上的痕迹,不由分說伏低身體,将人背了起來。
“等安頓下來,我給你做雙鞋子。”
“咦?是跟狐力學的嗎?”
離落點頭,隻是記住了縫制的步驟,還沒來得及實踐。
背着她又走了一會兒,離落覺得有些不對。
小家夥時不時會跟他說幾句話,這會兒怎麽沒聲音了。
“汐?”
離落又喚了幾聲,還是沒聽到回應,忙将人放到草地上,見她竟然已暈過去,原本粉嫩的唇微微泛着青色。
離落大驚,想到剛剛她的腳,忙去查看,這才發現以小紅點爲中心,周圍已顯出網狀紋路,小孔還在滲着血絲。
難道是中毒了?
離落不敢再耽擱,将人放平,執起雙手,附在她胸口,催動鲛珠的力量。
鲛珠緩緩而出,發出瑩瑩光暈,籠罩着她全身。漸漸地,珠身上的光暈有些暗淡,似在吸取她體内的濁物。
他将鲛珠吸回自己體内,繼續運轉它的力量,不多時,俯身貼住她的唇,将重新恢複瑩潤的鲛珠送回她體内。
見她面色恢複如初,腳上的紋路也消失,這才松了口氣。
還好毒性不強,不然怕是不會這麽容易。
心下疑惑不解。他們出來有些日子了,之前從未遇到毒蟲之類的,今日怎麽那樣巧,就被咬了呢?
回想不久前才從狐族出來,那個族長有些怪異的态度。難道是他搞的鬼?
離落暫時壓下心底的疑慮,現下還是先找個落腳的地方,安頓好小家夥,雖然毒解了,但于她身子必是有損,得将養一下才行。
于是打橫抱起她,快速離開了。
在他們走後,一個雄性陰沉着臉,從不遠處的高樹上跳了下來,正是狐威派出部落的人。
他皺眉看着兩人消失的方向,沒想到那人竟然有寶貝能自己解毒,得快點回去禀告族長才行。
狐威正等着那人帶小美雌返回,不想卻見狐全匆匆而返。
将自己看到的悉數禀告,狐威皺眉沉思。
聽他描述的,有一顆寶珠給小美雌解了毒,所以他們才沒有回來狐族求助。
是什麽寶貝,竟有這麽大的力量?他從未聽說過。
再細想,結合之前存疑之處,不知獸形,來自水域,不懂獸世常識,寶珠……
狐威漸漸冒出了一個想法。
離此地不算太遠的深海,據說生活着鲛人一族,難道?
傳說鲛人貌美,兩人那一身從未見過的衣着,狐威越來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心下突然振奮起來,那寶珠,應該就是鲛珠了吧?既如此,他不僅要得到那個小美雌,鲛珠他也要拿到手!
思及此處,又細問了他們離去的方向,和小美雌的狀況。
狐全說那小雌性雖看似解了毒,但身子還虛着,一直在昏睡。
狐威當即召來部落裏突破了異能的雄性,命他們跟着狐全,速去追人。并要他們小心行事,一定要帶回小美雌。
而那個雄性,既是鲛人,最好活捉回來,讓他細細研究一番,沒準兒他身上還有别的寶貝。
離落帶着昏迷的汐語來到一處山洞,多虧了狐力告訴他,一般在山的哪裏較容易找的到。
拿出墊子,将小家夥放在上面,離落目露疼惜。
要是他及時發覺異常,她就不會中毒了。
之前從狐族帶了些燒好的水,裝在壺裏,放在空間,他取出杯子,倒了些喂給她。
然後又生了火堆,拿出些吃的烤了起來。
他是第一次用鲛珠解毒,也不知小家夥什麽時候會醒。
将食物烤好放在一邊溫着,又往火裏添了些樹枝。
離落想躺下抱着她,還未動作,就察覺到洞外的聲響,頓時警覺的站起身。
目光銳利的看向洞門,見三四個雄獸擋在洞口,面露兇惡,看他們長相打扮,應是狐族獸人。
其中一個雄獸擡手指向他,“對!就是他,小雌性一定在裏面!”
另一個高瘦的雄獸兇狠的盯着他:“交出小雌性,乖乖跟我們回去見族長,省得受皮肉之苦。”
“竟真的是他。”離落瞬間了然,他就知道,那個族長沒那麽好的心,想到之前汐中毒,厲聲問道:“毒也是你們下的?”
狐全陰沉的看着他:“沒錯,是我下的,沒想到你竟能解了我的蜘蛛毒。”
從小他就喜歡研究毒物,養了好些毒蟲毒蟻,其他人都離他遠遠的,隻有族長,沒有責怪反而很器重他,說有些事情隻有他能做到。
之後他就一直跟着族長,雖然做的都是背地裏的勾當,但他不在乎,隻要能幫上族長,他什麽都肯做。
沒想到,這一次,竟有人解了他的毒,不由心生怨恨,他一定要幫族長得到小雌性,将他帶回去。
離落冷哼一聲,絲毫不懼。
他們有三個異能獸人,雖然人數上占優勢,但都是初階,離落自身的力量加上鲛珠,根本用不着怕他們。
隻是要小心那個使毒的,萬一被他鑽了空子,解毒需要時間且不能被打擾,就有些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