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 class=“tt-title“>第176章 愛恨折磨
失重感驟然襲來,汐語被拽入一個清冽的懷抱。
雪松氣息裹挾着寒意侵入鼻腔,她渾身一僵,指尖的蒲公英被擠壓得破碎不堪。
“不高興?”月白的聲音不辨喜怒,眉梢微挑的弧度卻洩露一絲不安。
汐語輕輕搖頭,垂眸看着懷中變形的蒲公英,絨絮從指縫間溜走:
“沒……”
聲音輕得似要被風吹散,也掩去了語氣中的黯然。
落地時,月白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幾乎捏碎骨節。
蒲公英的絨絮四散飄零,如同她支離破碎的勇氣。
“和那蛇獸便談笑風生,見我就像見了瘟神?”
他兩指鉗住她的下颌,迫使她直視那雙寒潭般的眸子:“嗯?”
汐語胸口一滞,眼眶泛紅,掙動的力道卻微弱得像隻困獸:“我們……還是先别見了…好嗎…”
“呵。”
月白眸中暗潮翻湧,“上次就該把你鎖在雪山之巅,讓那幾個獸人再也找不到你!”
汐語瞳孔驟然一縮,不可置信地緩緩擡眸,此刻那雙溢滿瘋狂的眸子似乎與夢中重疊,心底寒意頓生。
後退的腳步被他的陰影吞沒,雙手被反剪在背後,唇上傳來刺痛——那是懲罰,也是占有。
雪松氣息混着血腥味在唇齒間蔓延,她嘗到了自己的眼淚,也嘗到了他的無情。
鹹濕的淚水滲入交纏的唇齒,月白被這苦澀刺得瞳孔驟縮。
懷中人的顫抖讓他找回了幾分理智,桎梏的手掌蓦地卸了力道。
“阿汐......”
他喉間滾出一絲氣音,指腹緩緩撫過她唇上的血痕。
那抹刺目的殷紅,像極了夢中女子,絕望轉身時口中濺落的血珠。
月白欲攏她入懷的臂膀卻又突然僵在半空,她松垮的衣襟下,赫然印着一個字,恰覆在霜雪肌膚上的一抹紅痕。
“就這麽饑渴難耐?”月白低笑的聲音不鹹不淡,卻夾雜着一絲譏諷。
汐語破碎的眸子倒映着男人陌生的面容,不可置信地踉跄後退,齒尖刺破的唇瓣再次洇出新鮮的血珠。
月白驟然擒住她,細白的腕間烙上新的青痕。
他輕笑着撕開她的衣襟,連同那個刺目的“墨”字,指尖的冰冷如霜雪般困住她顫抖的四肢:“我給你便是。”
白虎趕到時,眼前的一幕讓他心神俱裂。
殘破的紗裙裹不住青紫的腰肢,她像被揉碎的嬌花般攤在地面,空洞的眸子映着飄散的雲,恍若破碎的琉璃。
一聲虎嘯自身後炸響,月白倏然清醒。
他本能閃避的刹那,汐語蒼白的軀體徹底暴露于凜風中。
白烈化身的瞬間骨節咯吱作響,迅速展開寬大的獸皮毯,将人嚴實地裹進懷裏。
“汐語,别怕,我在......”
汐語木然轉動眼珠,睫毛上的淚簌簌滾落。
白烈齒間漫開一絲鐵鏽味,猛地擡頭怒視,聲音宛如淬了寒冰:“你枉爲大祭司!”
月白踉跄後退:“阿汐……”
目光凝住他懷裏的人,伸手欲觸碰那縷青絲。
“滾開!”白烈抱着人旋身後撤,卻忽然懷中一輕。
墨枭的蛇尾卷走汐語,猩紅的豎瞳縮成了細線。
冰涼的指尖撫過她頸間的指痕,蛇尾的黑色鱗片如刀刃般逆立而起。
“月白——”聲音如淬了劇毒一般,尾音裹挾着嘶鳴。
鷹一振翅掀起飓風,掃落了月白束發的玉簪。
墨發散亂的瞬間,雪色袖擺獵獵作響,原本冰寒的瞳孔深處卻綻開妖異的血蓮。
暗芒在掌心凝結,“放開她。”
墨色的瞳眸頓時冷冽如刀般射向月白,低沉的聲音滲出森森寒意:“你不配擁有她的真心!”
這句話像淬毒的銀針般刺入他的心髒,指尖的暗芒驟然熄滅。
汐語顫抖的指尖緩緩撫上黑蛇的鱗片,在兩個男人的對峙中艱難擡頭。
她沾着淚水的眼睫在風中顫動,聲音很輕,卻像浸透了寒霜:
“月白,我們……分開吧。”
“你說……什麽?”他低笑一聲,腳下地面突然如蛛網般裂開。
那笑聲像是從深淵裏上升,帶着令人顫栗的空洞。
“分開?好啊……”
尾音未落,他驟然捏碎了掌中染血的斷簪。
遠處繁茂的枝桠間,一隻通體黑色的鳥獸靜靜而立,如墨的鳥瞳幽暗無一絲光芒。
————
河水沒過鎖骨時,刺骨的寒意激得汐語渾身一顫。
濕透的獸皮毯裹着纖細的身子緩緩下沉,她卻放任自己沉溺其中,任由冰涼的河水漫過口鼻,将最後的意識也卷入混沌。
記憶的碎片在黑暗中炸開。
那個陌生至極的男人,他在月光下扭曲的面容化作無數碎片,紮進她的瞳孔。
她猛地睜開眼,卻見水面折射出蒼白的面容,投在斑駁光影間。
此刻水波中忽明忽暗,像極了暗處之人精心編織的陷阱 —— 讓她在愛恨中自我折磨。
享受當下?
她自嘲地勾起嘴角,喉間溢出破碎的悶笑。
就在意識即将消散的刹那,腰間驟然纏上冰涼滑膩的蛇尾,猛地将她拽出水面。
玄色鱗片刮得她生疼,墨枭眼底跳動着罕見的暴怒:“爲了那個人,你連命都不要了?”
緊扣她腰肢的大掌幾乎要将她揉進骨血,顫抖的蛇尾在水面拍起巨大的水花。
曉瞳在石壁上焦躁地踱步,每聲喵嗚都裹着哭腔。
墨枭冰冷的唇擦過她耳際:“看着我!”
他指尖掐住她下颌,卻在觸及她空洞的眼神時驟然洩了力道,“你就這麽......舍不得他?”
男人的雙臂箍得她肋骨生疼。
他低頭抵住她濕漉漉的額頭,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石碾過:“汐兒......”
蛇尾突然收緊,将兩人的身軀貼得更近,“他根本不配你的真心!”
河對岸的蘆葦叢中,一雙茶色瞳孔在暗影裏閃爍。
白虎伏在月光照不到的角落,看着那抹纖弱的身影在男人懷中顫抖,喉間無聲地發出低鳴。
它緩緩擡起前爪,月光在上面折射出冷冽的光芒,卻終究沒有踏破這層朦胧的夜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