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含戾氣的吻密如急雨,齒尖碾過她顫抖的唇瓣時帶着幾分狠勁,直到懷中人從最初的僵硬掙紮,漸漸軟在他的臂彎。
她的指尖掐入他肩頭的力道慢慢松垮,指腹無意間摩挲着他頸側的肌膚。這細微的動作,讓離落翻湧的怒火霎時間化作了一腔柔情。
他舔舐着她紅腫的唇珠,吻也變得綿長而溫柔。
滾燙的呼吸向下噴灑,鎖骨上傳來輕微刺痛感,讓汐語猛地從混沌中驚醒。
她的掌心抵住他炙熱的胸膛,小拳頭砸在他堅實的後心,卻像貓咪揮爪般綿軟無力:“别...會有人...”
尾音随着他含住耳垂的動作,化作一聲細不可聞的嘤咛。
離落渾身肌肉驟然繃緊,喉結幾番滾動。
他強迫自己從溫香軟玉中抽離,鼻尖眷戀地蹭過她鬓間的碎發,在馨香的頸窩留下一片濕熱的呼吸。
離落閉眼緩了幾秒,待狂跳的心髒稍稍平複,才低頭替她整理好被揉皺的鲛紗,重新牽起她的手。
汐語恍恍惚惚地跟着他朝洞穴走去,指尖仍能感受到來自他掌心的濡濕。
清風拂過她發燙的臉頰,汐語下意識擡手拍了又拍。
洞内的篝火“噼啪”爆開一聲,映得牆上的影子閃爍不定。
雪辰的狼耳微微一動,率先打破了沉寂:“那個可疑的‘長老’,吐露了什麽?”
“隻招認了與豺堅乍勾結。”墨枭的蛇瞳在暗處微微一縮。
洞口的獸皮簾突然被掀起,離落牽着汐語大步踏入。
二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凝在她微腫的唇瓣上,那微微的水光,在篝火的映照下,浮現出一抹潋滟之色。
汐語将玉佩放在石桌中央,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玉佩又出現了。”
她無意識摩挲着腕間紅痕,那是離落方才情急之下留下的指印。
“獸王冢...”她剛提及白烈的提議,離落突然冷笑:“時空鏡也能鎮壓,不過——”他故意拖長音調,“需要大祭司的封印之力。”
空氣瞬間凝固。
汐語感到三股視線如芒在背,帶着灼人的審視。
“明日啓程去獸王冢吧。”她快速決定,假裝沒看見離落不悅的臉,“雪哥哥可以陪我...”
“全員同行。”墨枭突然起身,大步跨出了石洞。
汐語望着他冷硬的背影,無意識地咬了咬下唇,幾不可聞地歎了口氣。
————
霜魄祭壇。
上古碑文隐隐泛着金光之際,祭壇中央緩緩結成了蓮花陣型。
一縷黑氣漸漸幻化成黑袍人微微透明的身軀。
突然,他目光一滞,擡眸投向朝自己飛來的黑羽鳥獸,緩緩伸出了手掌。
烏鴉落在他修長蒼白的掌心,鳥喙幾不可見的動了動,随即振翅飛去。
黑袍人冷哼一聲,“獸王冢?不自量力。”
他嘲諷地勾起嘴角,睨了一眼不省人事的月白,催動幽藍的本源之力,緩緩注入月白體内。
趴在地上的白發男子,眉眼間的霜花,如漣漪般融化散去。精琢雕刻般的臉龐肉眼可見的,恢複了幾分血色。
黑袍人定定凝視他半晌,赤眸中詭谲之色一閃而逝。
玄鐵面具下,薄唇勾起的刹那,他猛然再次化作一縷黑霧,倏地竄入月白體内。
四周靜谧無聲,隻有染血的斷碑,掩埋在風雪之中,靜靜伫立。
————
晨光熹微。
威猛的白虎步履穩健,宛如一道閃電在前方疾馳。
雪狼馱着身形嬌小的汐語緊随其後,所經之處,勁風呼嘯而過。
巨大的黑曼巴蛇和鲛人離落,仿若忠誠的衛士,一左一右護佑在汐語身側。
頭頂之上,蒼鷹平穩飛行,在地面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
汐語如緞般的墨發随風飛揚,她的小手緊緊揪住雪狼頸後的毛發,身體微微俯趴着,曉瞳窩成一團,蜷縮在她胸前。
一座毫不起眼的圓形土丘映入眼簾,周遭密密麻麻覆滿了雜草野花。
土丘中央,半人高的青灰石碑靜靜伫立着,碑面之上,模糊的虎爪印記在歲月的侵蝕下若隐若現。
離落掃了眼四周散落着的鹿角、野豬獠牙,嘴角不禁泛起一絲冷嗤。
白烈莊重地立在石碑前,緩緩擡起手臂,利爪在指尖輕輕劃過,刹那間,血珠四濺。
他将血滴落在虎爪印的凹陷之處,血液剛一接觸,便迅速滲入石紋之中。
眨眼間,一抹血色流光陡然亮起,瞬間勾勒出一幅完整的虎形圖騰。
腳下土丘開始微微震動,緊接着裂開一道縫隙,一條狹窄的石階向下延伸開來。
白烈凝視着台階下黑漆漆的洞口,聲音低沉有力:“大家小心。”言罷,他握住火把,率先一步踏階而下。
雪辰緊緊牽着汐語的一隻手,緩慢地跟在白烈身後。離落手中高舉着夜明珠,墨枭和鷹一穩穩地跟在隊伍最後。
石階下方,一座墓室緩緩呈現在衆人眼前。
墓室最深處的王座之上,放置着一個獸王冠冕,散發着古樸而神秘的氣息。
四周,幾副獸人骸骨靜靜跪拜着,仿佛在守護着這片神秘土地。
白烈神情肅穆,“先祖在上,請受晚輩一拜。”緩緩朝着曆代獸王的骸骨行跪拜之禮,指尖的血迹不經意間滴在祭壇中央。
随後,他緩緩回頭,目光落在汐語身上。
汐語心領神會,輕輕點頭,蓮步輕移走到白烈身旁,恭恭敬敬地朝着骸骨深鞠一躬,聲音輕柔飽含誠意:“拜托了。”
語畢,她從空間拿玉佩,正要放到祭台之上,突覺腳下地面猛地一晃。
白烈心中暗道不好。念頭剛起,地面已驟然翻轉,他和汐語兩人瞬間失去平衡,直直地掉落下去。
下墜的瞬間,汐語驚叫出聲,眼前驟然一片漆黑,耳邊傳來了幾聲撕心裂肺的呼喊。
白烈的瞳孔急劇收縮,在地面回歸原位的瞬間,借着微弱的光線,視線慌亂中猛地捕捉到身旁嬌小的身影。
他不假思索,長臂迅速伸出,将人牢牢護在懷裏。
汐語隻覺自己被一圈冷硬堅實的肌肉緊緊包裹着,兩人在急速地下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