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王冢的穹頂在一陣地動山搖中轟然崩塌。被阻擋在外的幾人,臉上寫滿了焦灼與不安。
千鈞一發之際,幾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飛揚的塵土中,一個高大的身影緩緩浮現。
他氣勢淩人,宛如戰神下凡,盡管渾身是血,衣衫褴褛,卻絲毫不見狼狽之态,反倒有一種經曆生死後的豪邁與堅韌。
衆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懷中,汐語雙眼緊閉的虛弱模樣,頓時讓人心頭一緊。
離落的質問還未脫口而出,便被白烈略帶淩厲的目光掃過:“别吵,她累壞了。”
聲音輕似耳語,卻飽含無盡的溫柔,仿佛在呵護着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離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般,瞬間愣在原地。
他緩緩湊近汐語那灰撲撲的小臉,仔細端詳,待确認她隻是沉沉睡去,并無大礙後,才微微松了口氣。
緊接着,他絲毫不加掩飾地上下打量白烈,目光裏滿是狐疑與放肆。
墨枭和雪辰對視一眼,在彼此眼中同時看到了一抹難以言喻的深意。
鷹一不動聲色地凝視着白烈,眸中帶着幾分審視。
白烈周身散發着強大的威壓——那是來自四階強者的氣場,令人不寒而栗。
然而,在他目光觸及汐語的瞬間,這股威壓被他刻意壓下。可即便如此,衆人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那股強大的力量。
“玉佩已解決。”白烈輕聲說道。
随即他步履穩健地踏步而出,向來路返回。
離落臉色陰沉得盯着他的背影,冷哼一聲。
————
城中城。
白烈環抱着汐語,步履輕柔地仿佛生怕驚擾了沉睡的精靈,緩緩将她安置在床上。
他微微俯身,在她額頭落下一吻,動作極盡溫柔。
雪辰的身影在洞口光影中顯得格外冷峻,周身散發着不容侵犯的氣息。
錯身之際,雪辰薄唇輕啓,低沉的警告聲在白烈耳邊響起:“你逾矩了。”
然而,白烈仿若未聞,腳下沒有絲毫遲滞,大步向外走去。
雪辰轉過身,目光透過獸皮簾的縫隙,緊緊盯着他的背影,眉頭緩緩擰起,眼中湧動着複雜難辨的情緒。
良久,他才收回視線,踱步到床邊,靜靜地凝視着汐語略顯蒼白的小臉,仿佛陷入了某種沉思,久久無法回神。
半晌之後,雪辰才如夢初醒般,輕輕歎了口氣。
他起身,端來一盆溫水,動作輕柔地爲汐語擦洗滿身的血污。
翌日。
汐語睜開惺忪的睡眼,昨日驚心動魄的一幕,瞬間在她腦海中清晰浮現。
刹那間,她的呼吸陡然發緊,心髒也不受控地“砰砰”狂跳起來。
就在此時,一具炙熱的胸膛,悄然貼上了她的背後。
緊接着,便感受到一雙有力的臂膀,将她緊緊揉進懷中。
雪辰碧色的雙眸,在晨光的映照下,亮如星辰,顯然是醒了許久。
汐語回過神,微微側過身,還未及看清眼前之人的臉龐,便被急切地含住了唇。
霎那間,熟悉的氣息如潮水般将她環繞,帶着雪辰獨有的味道。
汐語漸漸放松了身體,任由他在唇齒間攻城掠地。
良久過後,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精緻的鎖骨上,一路留下濕熱的痕迹。
汐語渾身發軟,小手下意識推了推他堅實的胸膛,嗓音微微沙啞:“别…還沒洗澡……”
聞言,雪辰的唇瞬間撤離,整個人驟然卸了全身力道,任由自己壓在她柔軟的身子上。
他将頭深深埋入汐語馨香的頸窩,緩緩閉上了雙眼,仿佛要将自己與她融爲一體。
過了半晌,身上的人仍一動不動,汐語眨了眨靈動的眸子,輕聲喚道:“雪哥哥?”
然而,她并未得到回應。
汐語面露一絲狐疑,再次輕聲問道:“累了嗎?”
許久,雪辰悶悶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帶着一絲難以言喻的深沉與眷戀:“汐汐,好想把你藏起來。”
汐語聞言驚訝地“啊”了一聲。下一秒,她美眸滴溜溜一轉,眉眼彎彎,語氣裏滿是俏皮:“唔…那藏到哪裏好呢?”
雪辰微微擡起頭,目光深邃地凝視着汐語,低聲回應:“藏到我心裏。”
汐語聽後,先是微微一愣,随即 “咯咯” 笑出聲來。
那笑聲清脆動聽,如銀鈴般在洞穴裏回蕩,語氣裏滿是揶揄:“想不到,雪哥哥竟然也會講土味情話啊——”
兩人在床上又笑鬧了一會兒,汐語緩緩起身,朝着溫泉洞的方向走去。
雪辰望着她離去的背影,碧色的眸中,隐隐泛起一絲苦澀。
汐語舒舒服服地泡了個澡。
周身被熱氣蒸得微微泛紅,發絲上還挂着晶瑩水珠,順着白皙的脖頸蜿蜒而下。
她神清氣爽地邁出石洞,正擡手撥弄發梢,一個黑影“嗖”地一下,如鬼魅般閃現在眼前。
汐語心髒猛地一縮,小手下意識捂住胸口,沒好氣地嗔怪道:“幹嘛一大早就吓我?”
離落滿臉陰沉,二話不說欺身上前,直把汐語逼到冰涼的石壁上。
他雙手撐在她身側,将人困在懷中,語氣低沉得仿佛裹挾着冰碴:“你跟那個大塊頭,到底是怎麽回事?”
汐語微微一愣,眼神下意識閃爍。
她張了張嘴,還未來得及出聲,眼角餘光瞥見前方走來的人影,當即高聲喚道:“白烈大哥——”
離落神情一滞,臉上的陰霾愈發濃重,好似一場暴風雨即将來臨。
他一把掐住汐語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拽着人就要離開。
白烈大步跨到眼前,神色平靜得如同幽潭,穩穩地攔在離落面前:“我有事找阿汐。”
離落腳步頓住,冷不丁嗤笑一聲,笑聲中滿是嘲諷:“又有事?”手上卻絲毫沒有松開汐語的意思。
汐語秀眉緊蹙,用力掙了掙被他緊緊攥住的手腕,面露懇求:“離落,你先放開我,我也有事要問白烈大哥。”
離落眸中閃過一絲受傷,心像是被人狠狠刺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