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清冷無波的目光如同一把鋒利的劍,直直地射向汐語身旁的虎獸白烈,幽邃的雙眸中寒芒一閃而逝。
白烈緩緩轉過頭,金色雙眸中閃爍着堅定與無畏,毫無懼色地直視着月白,兩人的視線在空中激烈碰撞,仿佛能擦出火花。
片刻後,月白收回視線,如寒潭般的目光掃過衆人,聲音冷得像萬年不化的冰川:“我要帶阿汐回雪山。”
這擲地有聲的話語一出,瞬間打破了洞中原本凝滞的氣氛,好似千斤巨石驟然投下,在衆人心裏掀起驚濤駭浪。
離落的暴脾氣 “騰” 地竄了上來,他怒目圓睜,絕美的面容上滿是惱意:“我說大祭司,你做人忒不厚道!讓我們巴巴等着,結果就爲了拐走汐寶貝?”
墨枭沉默片刻,漆黑如墨的眸子緊緊鎖住月白,低沉的嗓音裏帶着警告:“你現在帶她走,隻怕第一個不同意的,就是汐兒自己。”
月白神色冷若冰霜,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我隻是通知,不是商量。”
“嗬!” 離落雙臂抱胸,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合着我們幾個都是廟裏的菩薩,杵這兒當擺設的?”
白烈一直沉默不語,此時突然緩緩起身,像一堵堅不可摧的牆擋在汐語身前。
他金色的豎瞳裏泛起危險的光芒,周身氣息陡然一變,無形的威壓如潮水般漫開,瞬間溢滿整個洞穴。
離落見狀,眨了眨湛藍的雙眸,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遊移。
下一秒,他狡黠地轉了轉眼珠,抱臂往後一靠,臉上挂着看好戲的壞笑,顯然是準備坐山觀虎鬥。
月白的臉色陰沉得可怕,仿佛暴風雨來臨前的烏雲,周身寒氣四溢,仿佛連空氣都要被凍結。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的時刻,一聲微弱的嘤咛,瞬間驅散了滿室的硝煙。
白烈臉色瞬間一變,下意識收斂了周身氣勢,蹲下身緊緊握住汐語的手,聲音裏滿是驚喜:“阿語,你醒了?”
汐語緩緩睜開迷蒙的雙眼,眼前人影晃動,意識漸漸回籠。
“阿烈......”她的聲音虛弱得像是随時會消散的霧氣。
這一聲親昵的呼喚,讓月白幽邃的眸中閃過一絲暗芒。
當汐語的視線終于清晰,看清眼前幾人時,目光落在那道清冷的身影上,忍不住脫口而出:“月白?”
汐語單手撐地,想要坐起身,白烈立刻心領神會,席地而坐,将她溫柔地圈在懷裏,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呵護一件稀世珍寶。
汐語向身後壯碩的胸膛靠了靠,環顧四周,努力回想之前的事情。
當意識到自己又一次昏迷,她輕輕蹙起秀眉,發出一聲長長的歎息。
月白強壓下周身的寒意,聲音像是裹着冰碴:“阿汐,随我回雪山,我助你恢複。”
汐語頓時一愣,剛清醒的腦袋仍有些遲鈍,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結結巴巴道:“回,回雪山?”
月白的目光像兩道鋒利的劍,直直地刺進她的眼底,似乎要将她的每一絲情緒都看穿。
汐語下意識看向其他幾人,卻發現他們熾熱的目光幾乎要将她點燃。
她心裏一緊,剛想開口,離落已經像一隻撒潑的小獸,直接撲到她腿上,雙臂死死箍住她的腰:“汐寶貝,人家不要和你分開!” 那模樣,活脫脫是怕被主人抛棄的小狗。
汐語剛擡手安撫地揉了揉離落的腦袋,墨枭涼絲絲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汐兒,你不會忍心扔下我們,一個人去那麽遠的地方……”
汐語手上動作一頓,頓時喉頭發緊。她不自覺咽了口唾沫,張了張嘴,卻什麽也說不出來。
身後白烈的手不自覺地收緊,那灼熱的溫度透過衣衫傳來,讓她感受到他的不安。
她反手輕輕覆上白烈的手背,無聲地安撫着。
洞穴裏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汐語沉默良久,終于擡起頭,看向墨枭:“讓我和月白,單獨談一下好嗎?”
墨枭神色一滞,大步走到離落身後,一把揪住他頸後的鲛紗,像拎小貓似的拖着人往外走。
離落頓時“哇哇”大叫起來,手腳亂蹬:“我不要!汐寶貝,你答應過我的,你去哪裏,我就跟到哪裏......”那委屈的聲音漸漸消失在洞口。
汐語無奈地搖搖頭,卻發現身後之人非但沒走,反而将她抱得更緊,像是怕她被人搶走。
白烈埋首在她頸窩,低低地歎了口氣:“阿語 ——”
汐語敏感地察覺到月白周身冷意更甚,她心頭一跳,忙擡起手,在白烈柔軟的銀色短發間揉了揉,嗓音溫柔似水:“阿烈,去外面等我一下好嗎?”
白烈輕輕點頭,旁若無人地在汐語頰邊印下一吻,随後站起身,大步而出。
感受到月白身上快要實質化的怒意,汐語心頭一顫,努力想撐着起身,卻力不從心。
她隻好伸出手,眼神楚楚可憐:“月白……”
話音未落,一道白影閃過,汐語隻來得及捕捉到一抹熟悉的雪松氣息,便被狠狠奪走了呼吸。
月白的雙臂像鐵鉗般将她緊緊摟在懷裏,仿佛要将她的每一寸都刻進自己的身體。
汐語隻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隻能下意識地攀住他,軟軟地倒進他懷裏。
唇瓣甫一分開,月白灼熱的氣息撲在她泛紅的雙頰,他刻意壓低的嗓音沙啞得像是砂紙磨過冰面,尾音帶着若有似無的咬牙切齒:“小丫頭,才幾日不見,竟又勾了個新歡,等回了雪山——”
話音未落,滾燙的呼吸便重重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垂上,似懲罰又似眷戀。
他的手不自覺地收緊,後續的話語被他硬生生地咽回腹中,隻剩下滿心翻湧的醋意與那被刻意壓制的、幾近失控的占有欲。
汐語的身子驟然繃緊,她微微偏過頭,試圖躲開那熾熱的氣息,卻又被他霸道地拉近,心中慌亂如麻。
她咬着下唇,試圖讓自己鎮定下來。終于,她深吸一口氣,微微仰起臉,纖長的指尖輕柔地捧住月白棱角分明的下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