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語滿心歡喜,傾身上前,先是在墨枭側臉印下一吻;而後又在熾熱如火的注視下,頂着绯紅的臉頰,在白烈臉上落下輕柔一吻。
離落眼巴巴地看着汐語坐回原位,再無後續動作,臉色瞬間垮了下來,像被霜打的茄子。
他趕忙伸出修長的手,指尖意有所指地在自己臉頰上點了點,那雙湛藍如寶石的眼眸,緊緊盯着窩在兩人中間的汐語,眼中滿是期待。
汐語抿唇輕笑,故意調侃道:“哎呀,咱們這位一世英名的王子殿下,對這點小恩小惠,自然是瞧不上眼的,那便不給啦......”
離落一聽這話,先是一愣,緊接着視線落在墨枭和白烈臉上,瞧見他們那一臉得逞的笑意,面色 “唰” 地一沉。
他傲嬌地微微一撇頭,揚起高貴的脖頸,雙臂交叉環在胸前,嘴裏 “哼” 了一聲:“不給就不給,誰稀罕!”
可下一秒,離落湛藍的眼眸中,狡黠的光芒一閃而過。
他動作快如閃電,雙手同時在墨枭和白烈胸前用力一推。
趁着兩人毫無防備、身形踉跄之時,他長臂一伸,像護食的小獸般抱起汐語,風馳電掣般沖出了洞穴。
墨枭和白烈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措手不及,望着那迅速消失在洞口的身影,兩人面面相觑,皆是一臉無奈。
離落飛掠出洞穴,如離弦之箭般在林間疾奔,直至嗅到空氣中沒有追兵的氣息,才尋了處隐蔽的灌木叢,席地而坐,小心翼翼地将懷中的人托坐于膝頭。
汐語耳際還回蕩着呼嘯的風聲,胸腔裏如小鹿般亂撞的心跳,幾乎要沖破喉嚨。
待她回過神來,才看清自己竟跨坐在他精瘦的腰腹間,潮水般的紅暈瞬間漫上雙頰。
“你......” 抗議的話音未落,陰影已瞬間将她籠罩。
離落滾燙的呼吸裹挾着山間晨露的涼意,重重壓上她顫抖的唇畔。
方才被她捉弄的委屈化作帶着懲罰意味的親吻,舌尖撬開貝齒的刹那,仿佛要将她整個人揉進骨血裏。
汐語的小拳頭徒勞地捶打着他堅實的肩背,當她被吻得幾乎窒息時,離落才終于松開她。
汐語癱軟成春水,隻能揪住他身前的鲛紗借力,珊瑚色的耳垂在晨光中泛着瑩潤的光,連指尖都泛着誘人的粉紅。
“壞心眼的小家夥......”離落伸出拇指摩挲着她紅腫的唇瓣,胸膛劇烈起伏間,吐出的氣息沙啞撩人,“下次再敢如此,就不止是這樣的懲罰了。”
汐語仰頭望着那雙盛滿熾熱火焰的藍眸,指尖無意識地揪緊了他的衣襟:“小氣鬼......”
晨光穿過枝葉間隙,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鍍了層流動的金紗。
離落的下巴輕輕蹭着她發頂,藍眸凝視着天際漸散的晨霧,喉結滾動半晌才吐出壓抑的問句:“真的要去麽?”
汐語将臉埋進他微涼的胸口,輕輕點頭,“回深海,陪陪父王可好?”她微微仰起臉,睫毛上凝着細碎的光:“相信我,不會太久的。”
離落手臂的力道倏然收緊,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嵌進胸膛。
晨風掠過樹梢時,他埋在她頸間歎息,遮住了藍眸中滿得快要溢出的不舍與眷戀。
鹿角岩。
雪辰被墨綠色的藤蔓如繭蛹般捆住手腳,藤蔓正順着他蒼白的脖頸緩緩攀升。寒光凜冽的骨刀抵在他劇烈起伏的喉結處,在風中輕輕顫動。
豺堅乍舔了舔獠牙,故意晃動手中的骨刀,看着雪辰脖頸上被壓出的血痕,猩紅的豎瞳裏翻湧着陰鸷的笑意。
下方狼群發出低沉的怒吼,狼也的狼爪深深陷進岩石,目眦欲裂地盯着他手中利刃。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山道上突然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莫城率領的獸人群如潮水般湧來,蛇形圖騰在晨霧中泛着冷冽的光。
豺堅乍瞥了眼那萬獸城獨有的蛇形圖騰,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哼,還真是會搬救兵。”
他收回視線,猛地用力,骨刀在雪辰頸間再次壓出一道血珠:“來人再多也是徒勞,中了這蝕心毒,就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
“是麽。”
空靈如雪山清泉的聲音突然在山谷炸開,驚起無數飛鳥。
豺堅乍渾身一僵,手中骨刀竟開始發燙。
他驚恐地看着那把無堅不摧的骨刀突然寸寸崩裂,飛濺的碎片如同鋒利的銀針,瞬間在他掌心射出密密麻麻的血洞。
緊接着,纏繞雪辰的藤蔓忽然劇烈扭動,像是感受到某種天敵,瘋狂地鑽入地底。
豺堅乍被這一幕驚得踉跄後退,他顧不得掌心傳來的劇痛,慌亂中念起咒語,可無論他如何嘶吼,地面仍紋絲不動。
下一秒,一股無形的力量如同巨手般将他和身後的豺獸拎起,狠狠甩向山崖。
衆人仰頭望去,一道白色的身影踏着晨光緩緩落下。
那人周身萦繞着銀白色的光暈,每一步都似踏在無形的階梯上。
當他落地時,腳下的岩石竟結出冰晶,在晨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雪辰勉強支撐着半跪在地,模糊的視線中,那人修長的手指按在他後心。熟悉的靈力如暖流注入經脈,瞬間驅散了蝕心毒帶來的劇痛。
“汐汐她......” 他沙啞地開口,聲音裏滿是牽挂。
“已醒,她會随我回雪山。” 月白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卻讓雪辰緊繃的身體突然松懈下來。
沉默片刻,他艱難地吐出兩個字:“......多謝。”
就在這時,雪辰瞥見岩石後蠕動的身影 —— 豺堅乍正拖着斷腿,試圖混入陰影中。
“别讓他跑了!解藥在他身上!” 雪辰掙紮着起身,卻又因脫力踉跄了一下。
聞言,月白眉峰微動,擡手間一道銀光閃過,豺堅乍便如斷線的風筝般被拽到衆人面前。
“解藥。”
月白冰冷的聲音像是從冰層深處傳來,豺堅乍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在打顫。
他冷汗直流,結結巴巴道:“大,大祭司,這毒是巫師大人特制的,隻有他能解......”
雪辰猛地揪住他的衣領,指甲深深掐入豺堅乍的皮肉:“你竟敢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