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語躲在兩人身後不遠處,顫抖着雙手凝聚起淨化之力,準備随時支援。
她深知此刻絕不能慌亂,深吸一口氣穩住手腕,潮汐之力在掌心翻湧成銀色的光芒。
忽然瞥見一隻黑鷹繞過前方的激戰,朝着她俯沖而來,尖銳的鷹喙泛着青紫毒光。
汐語咬咬牙,将凝聚的光芒猛地射出,在寒風中劃出一道銀亮的弧線。
銀光射中黑鷹的右翼,它頓時發出凄厲的慘叫,卻借着俯沖之勢繼續逼近。
汐語踉跄着後退半步,背部撞上堅硬的冰岩,頸後寒毛瞬間豎起——黑鷹腐朽的氣息裹挾着毒霧撲面而來。
她慌忙設起結界,隻聽“砰”的一聲悶響,結界表面登時泛起蛛網般的裂紋。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利爪如流星般破空而至,精準地刺穿黑鷹的咽喉。暗紅的血濺在雪白的冰岩上,染出觸目驚心的痕迹。
雪辰的身影如疾風般閃現,蒼白的臉上難掩焦急:“汐汐!”他迅速将汐語護在懷中,警惕地掃視着四周,生怕還有其他伏兵。
寒風呼嘯着卷走了部分毒霧與血腥味,卻卷不走三人心中翻湧的不安。
汐語的淨化之力在周身瘋狂流轉,将殘餘毒霧盡數驅散。
雪辰低頭看着她微微發白的臉色,心疼地拂去她額前淩亂的發絲:“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汐語搖搖頭,強撐着露出個微笑,目光卻落在不遠處鷹一與黑鷹纏鬥的身影上。
隻見鷹一的羽翼被劃出數道血痕,黑色毒霧順着傷口蔓延,他卻依舊死死纏住剩餘黑鷹,不讓它們有機會靠近汐語半步。
汐語見狀心急如焚,顫抖着聲音喊道:“燼!小心!”她剛要凝聚靈力前去支援,卻被雪辰緊緊按住肩膀。
“别沖動,你的靈力還是省着用,我去!”雪辰話音未落,身影已如離弦之箭般射向戰場。
他一邊靈活地躲避着毒霧,一邊朝着鷹一靠近,粗壯的狼尾纏住受傷的黑鷹猛地一拽,将其狠狠甩向遠處的冰崖。
汐語攥着衣角,緊張地盯着戰場,祈禱這場突如其來的危機能夠盡快平息。
戰鬥正酣時,天空突然暗了下來,更多黑影自厚重的雲層中顯現,尖銳的嘶鳴震得人耳膜生疼。
汐語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她望着雪辰和鷹一愈發吃力的模樣,心中湧起一股絕望——難道今日他們真的要折損在此?
就在此時,一道熟悉的虎嘯聲突然響徹雲霄。
隻見白烈化作巨大的白虎形态,如天神下凡般從高空俯沖而下。曉瞳口中噴出的焰火如銀蛇般亂竄,瞬間将幾隻黑鷹劈成了焦炭。
離落身姿如鬼魅般穿梭在紛飛的羽翼間,湛藍的雙眸泛着幽幽寒光,鲛紗翻飛間拳腳精準地擊中黑鷹的腹部。
白烈落地後迅速變回人形,他的眼神如電般掃視戰場,看到鷹一受傷的模樣眉頭緊皺,轉頭對離落大喊:“帶阿語先走!”尾音未散,他已再次躍起,尖利的虎爪直刺向最兇狠的黑鷹首領。
離落聞言,立刻飛身落到汐語身旁,拽起她的手腕向後退。
可黑鷹首領哪肯輕易放過到手的獵物,它發出一聲震天的厲嘯,周身黑霧驟然暴漲,化作一道黑色旋渦,朝着汐語所在之處席卷而去。
白烈金色的瞳孔驟然縮成針狀,他身形一閃擋在汐語前面,試圖用巨大的白虎身軀硬抗這股邪力,卻被黑霧中暗藏的尖刺劃破皮毛,鮮血頓時飛濺在雪地上,洇開點點紅梅。
汐語焦急萬分,想要沖上去幫忙,卻被離落死死拉住,隻能眼睜睜看着白烈陷入苦戰。
白烈與黑鷹首領的纏鬥愈發激烈,黑色旋渦中尖刺如雨點般襲來,他身上的傷口不斷增加,鮮血瞬間染紅了大片雪地。
離落死死拽住汐語,看着白烈陷入絕境,額頭上也冒出了冷汗。汐語絕望地閉上眼,心中不斷呼喚着月白,祈禱着奇迹的出現。
就在這生死攸關的刹那,一道銀色光芒突然從雪山深處沖天而起,強大的威壓瞬間震懾住所有黑鷹。
那些還在瘋狂攻擊的黑鷹,像是感受到了什麽可怕的存在,紛紛停下動作,驚恐地望向光芒升起的方向。
汐語透過雪辰染血的肩膀,恍惚間看到那光芒中隐約出現一道熟悉的身影,心頭猛地一顫——難道是月白?
銀色光芒如潮水般漫湧,裹挾着刺骨的寒意卻又帶着熟悉的氣息。
黑鷹群發出驚恐的嘶鳴,羽翼間的黑霧開始劇烈震顫,它們再也顧不得攻擊,紛紛調轉方向,倉皇朝着雲層深處逃竄。
汐語淚水模糊了視線,喉嚨發緊卻說不出話,滿心隻剩一個念頭——她的祈禱實現了,真的是他。
光芒逐漸收斂,露出了一道颀長的身影。
那人的銀色長發随風揚起,眉宇間卻染着更甚以往的淩厲,素色衣袍上凝結着細碎的冰晶,正是本該在閉關的月白。
他周身萦繞的強大氣息,讓汐語覺得既熟悉又陌生,她顫抖着唇輕喚:“月白……”
月白望着她,眼中翻湧的情緒幾乎要化作實質,沙啞開口:“阿汐,我終于等到你了。”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閃已出現在汐語面前,長臂一伸将人狠狠擁入懷中,帶着雪松氣息的體溫讓汐語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那些在生死邊緣徘徊時壓抑的恐懼,此刻都化作滾燙的淚水,洇濕了他肩頭的衣料。
雪辰與離落對視一眼,緊繃的神經終于松懈下來,踉跄着靠向冰壁。
鷹一強撐着飛到近處,染毒的傷口在月白的威壓下竟開始緩慢愈合。
白烈抹去嘴角的血迹,目光複雜地望着相擁的兩人。
遠處雪地上,黑鷹的殘羽在寒風中打着旋,這場突如其來的危機,終于随着月白的提前出關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