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客氣,但早上那一幕,讓他心裏不爽。
所以嬸都懶得叫。
方小娟一看他不喊長輩,火氣更大:“沒教養的東西,人都不叫!”
“叮!”黃東勝筷子敲了下碗,臉色有些不對勁了。
回了句:“你想讓我尊重你是個長輩,那你在我面前,是不是應該有個長輩的樣子?”
“哈,你還來教育我了?”
“你是有錢,但又能怎麽樣,别以爲你有幾個錢,就可以在我面前裝。”
“也就是現在時代好了,早放幾年前,你這種人是要被抓出去遊街的!”
“真特麽服了,一個搞私營的,還在我面前裝起來了!”
方小娟的嘴巴是真不客氣,機關槍一樣的。
和那個張鳳霞簡直有的一拼。
黃東勝這一天天的在外面忙,都還沒來得及和他們一家人好好接觸。
累個半死回家,忽然被方小娟一頓糞水灌輸,心情怎麽好得了。
當即準備怼回去。
結果那邊傳來了蔡老闆的聲音。
“我丢,東勝同雞,收了這麽多桔子,系罐頭馬上要開始生産了嗎?”
黃東勝看了過去。
蔡老闆神色有些不太好,昨天晚上他去了一趟縣裏,談解除合同承包的事。
估計不太利索。
黃東勝壓制了火氣,冷冷的望着方小娟。
“我警告你,我敬你是我堂叔的老婆,來者是客,我可以把你剛剛說的話不當回事。”
“但你如果真給臉不要臉,那别怪到時候我沒提醒你。”
說完走向了蔡老闆。
一副沒事人一樣:“對,機器都來了,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怎麽樣,縣府那邊沒談妥?”
“丢,談個灰機啊,本來快談好了,結果周大偉土匪一樣,帶着一群人沖了進來。”
蔡老闆很是郁悶。
兩人一起走進裏頭的辦公室。
方小娟更被刺毛了,當即就準備大發雷霆。
不過,當他看清楚蔡老闆後,忽然打了個寒顫。
以爲自己看錯了。
吓的趕緊揉了揉自己眼睛。
百般确定之後,渾身都開始發抖:“這不是蔡冬生嗎,他……他怎麽會在這裏!”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蔡老闆絕對不可能跑這裏來!”
方小娟怎麽都覺得這事過于荒唐,靈異。
怎麽可能會出現這麽湊巧的事。
蔡老闆以前是他們深市那邊的一個倒爺,和深市灣那邊的水客關系很深。
方小娟的老爹是當地投機倒把辦的。
有一次抓了蔡冬生,原本他老爹是要把蔡冬生整進監獄的。
結果兩天後,有一個人走進了投機倒把辦。
他老爹差點沒被整的單位開除。
還是他老爹各種求饒,各種道歉,認錯,這件事才算過去。
從此以後,他老爹對蔡老闆的貨隻能睜隻眼閉隻眼。
後來有聽說這個蔡冬生跑到了港城,成了和聯勝很重要的一個人物。
方小娟見過這個蔡老闆,所以他是認識的。
回過神後,趕緊悄悄的繞到了後頭看兩人談話。
沒錯,這是蔡老闆本人,我絕對沒有看錯!
更令他感覺毛骨悚然的是。
他竟然看到了蔡老闆正在給黃東勝點煙?
這……
看上去,蔡老闆竟然像是在讨好這小子?
這……這蔡老老闆的老兄,是我們廣省省裏……
她腦子裏想起了蔡老闆在南方那個藐視天地的派頭。
這會竟然對這 小子點頭哈腰的?
啪!
她實在沒忍住給了自己一巴掌。
痛的真實!
這時候的她,腦子裏的觀念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轉變。
不行,不能和這家人把關系搞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