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鳳羽的神色有變,立刻又小心翼翼道。
“若是…若是郡王不方便……臣侍……臣侍便不出去了!
隻是要讓周翰林家的郎君久等了!”
三分委屈中還帶着些許愁苦,她等會确實會路過朱雀大街。
倒也不是多麻煩,鳳羽便沒有多想。
随即應聲道,“剛好順路,你便一同上馬車吧!”
李側君唇角微勾,立刻滿心歡喜的對鳳羽躬身一禮。
“那就謝謝郡王了!”
然後側君便如願以償的同鳳羽乘坐了同一輛馬車。
坐在馬車内,看到堆放的禮品盒子眸中的嫉妒差點将他淹沒。
趕緊掐了掐自己手心一把,裝作漫不經心詢問出聲。
“郡王…帶這麽多禮品可是要去拜訪哪位親王殿下?”
鳳羽淡淡瞥了他一眼,“不該問的不要問。
本郡王的事莫要打聽!”
李側君幹笑兩聲,恍然道,“呃…是臣侍越舉了。
這兩人臣侍看到陳六帶人将臨水居重新修整了一番。
可是有哪位弟弟要住進來?還是說郡王要賜給哪位女君。
臣侍也好送些伺候的奴才。”
鳳羽定定的看向他,知曉府裏的動作隐瞞不住。
但如今,還不知道能不能與沈清溪相認帶回來。
若是鬧得滿府皆知那便不好了!
所以便岔開話題道“臨水居本郡王自有安排,你莫要多問。
對了,如今國喪期間定要注意府中的情況。
這兩日爲何沒有見到昭儀……!”
李側君顯然愣了一瞬,聽到郡王提及女兒,立刻變了臉色。
艱難的扯出一抹微笑,“呃,郡王放心府中一切臣侍都安排的妥妥當當。
昭儀這兩日,在國子監認真讀書,早出晚歸的極爲用功。”
誇起女兒來,就将原本的目的抛之腦後了!
其實他也有兩日沒見到女兒了,可在聽到郡王的提及隻能盡力的隐瞞一二。
“郡王放心,昭儀那孩子,這兩日興許是用功忘記給郡王請安了!
回頭臣侍定會好好同她說一說……”
哎,先帝駕崩原本郡王說好的請封世女的事也隻能耽擱下來。
也不知道何時才能有機會再提及,不論時間長短。
這世女的位置絕對不能落在旁人頭上。
鳳羽這才緩緩的點頭,“嗯嗯,看來你也是頗爲用心了……”
李側君側頭一笑溫聲道“那是郡王與臣侍的長女,臣侍自然極爲用心……”
正當他還想再說一些肺腑之言時馬車外傳來陳六的聲音。
“郡王朱雀街到了!”
“嗯嗯!”
目光看向坐在一側的李側君眼神示意他可以下車了!
李側君這才回過神來,想起他的本意。
該問的沒問到這就到了地方,早知道他就說一個再遠點的地方了!
“呃…好…好,郡王那臣侍便先去了!”
此刻也沒了借口隻能尴尬的下了馬車。
鳳羽也隻是點點頭,陳六快速的将車簾放下,駕車離去!
看着遠去的馬車,李側君狠狠的跺了一下地面。
侍從連忙湊上前,“側君…如今這可怎麽辦,咱們可還要跟上去?”
李側君憤憤的指着小侍從的頭道,“跟上去…怎麽跟上去,你跑得過馬車啊!”
小侍從隻能害怕的低着頭任由李側君對他打罵。
忍受着胸膛的起伏看着馬車消失在街角。
隻能無能爲力站着,早知道派一輛馬車遠遠的跟着就好了!
如今,卻是進退兩難……不悅的踢了侍從一腳。
怒道,“幹站着做什麽,還不想辦法回府。”
小侍從顫巍巍的點頭,“是…是奴才這就去!”
這邊鳳羽的馬車停在了韓府門前。
将身份牌遞到門房處,秋彤恭敬的上前。
“見過南安郡王。”
心中卻是疑惑,他們家主不曾說過與南安郡王有什麽瓜葛啊!
這南安郡王突然造訪怕是不簡單啊!
鳳羽下了馬車,在韓府門前站定,“嗯嗯,韓子萱可在府上?”
秋彤回到,“回郡王,家主在府上您還請到正廳稍坐片刻!
奴才去通禀家主!”
鳳羽甩了甩衣袖,淡淡道,“嗯嗯去吧!”
韓子萱正看着夫郎們幫她準備着行囊。
忽聽秋彤來報“家主南安郡王來訪!如今正在前廳等候。”
韓子萱瞬間一愣,南安郡王随即看了沈清溪一眼。
“南安郡王?可知她所來何事?”
秋彤搖頭,“老奴不知,不過南安郡王讓人擡了不少東西都在前廳放着!”
這更加讓韓子萱疑惑了,她同這南安郡王可從未見過面。
對她的了解還是從楊氏口中知曉一二。
如來到她家所爲何意?難道是因爲清溪………?
不…不會…這南安郡王應當也未見過清溪。
那是因爲什麽來的韓府,無論如何人已經在前廳等候着。
必然是要去見上一見的。
皺眉看向幾人,“我先去看看,你們繼續!”
韓子萱踏入正廳中,便見到一中年女子逾四十歲左右。
眉目疏朗間藏着歲月沉澱的雍容。
烏發高挽成淩雲髻,斜插一支累絲嵌寶金鳳銜珠步搖。
月白暗紋雲錦長袍外罩茜色缂絲大袖衫。
衣襟袖口皆繡着纏枝蓮紋,舉手投足間貴氣漫溢。
韓子萱躬身一禮鄭重道“見過南安郡王!不知郡王駕臨有失遠迎還望見諒!”
鳳羽緩緩起身,也開始仔細打量起韓子萱來。
邊看邊點頭,随即擡手道“不打緊,不必如此快快請起!”
韓子萱擡頭挺胸,卑卑不亢的直直對上鳳羽的雙眸。
“南安郡王駕臨寒舍可是有事!”
直接開口詢問,倒是讓鳳羽亂了節奏。
不知要從何說起了!
難道她也直言說,自己是來看她夫郎的?
即便自己是郡王,想來也會被趕出去的。
“呃…聽聞韓女君文采斐然,本郡王也是酷愛詩詞一道。
今日來便是想與韓女君探讨探讨。”
隻能找了一個很别扭的借口,然後觀察韓子萱的神色。
韓子萱微皺起眉頭,顯然這借口有些牽強。
“詩詞?郡王殿下當真是爲詩詞而來?”
鳳羽輕咳一聲,“咳…咳…詩詞确實是個幌子!本郡王有要事同你說!”
韓子萱的神色不由得鄭重了幾分。
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倒是讓鳳羽一時間不好掌握分寸如何說接下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