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部的慶祝晚宴安排在酒樓。
以前這些事情,都是江言蓁來負責張羅招待。
今晚文化部覺得周教授和江言蓁太辛苦,而且參與非遺項目的工作人員很多。
就由文化部來邀請,整整安排了四桌的晚宴。
下午從那邊開會回來,江言蓁沒有換衣服,這身旗袍讓她在人群裏很顯眼。
雖然眼睛時不時還會覺得不舒服,但是沒有化妝,也沒有揉眼睛。
滴了滴眼藥水,能緩解,她也不缺席這麽重要的慶祝宴。
“晚宴安排在3樓的牡丹廳,今晚霍總沒有時間過來,候副總也會晚到,那就算是我們的私宴。大家都不用拘謹,辛苦這麽長的時間,是應該要好好的休息和犒勞。”
衆位非遺傳承大師都已經到場,周君琴提前入座。
江言蓁來得晚一點,遇到服務員說,來了一位傅小姐想要見她。
“傅汐月?應該是爲公事來的,但是這個時間,更像是私事。”
正好程曜問服務員先要來一杯溫水,是要提醒師父按時吃藥。
路邊聽到江言蓁說的話,他怔了一下說道:“傅小姐問了我你在哪裏,我實話實說,你們也是相識,她來找你,沒事吧?”
“沒事,我過去和她見個面。”
江言蓁點點頭,前往酒樓的大廳。
當傅汐月看到她的時候,眼神裏帶着質問,腳步逼近,聲音冷冰冰:“江言蓁!你爲什麽要騙我!爲什麽要這樣對我哥!”
“等等,你先說清楚,我騙你什麽了?”
江言蓁确實沒想到。
“你是周教授的徒弟,這件事情爲什麽要騙我!”
“我沒有說,是因爲我不想提前公開,影響非遺項目。”江言蓁反問:“我沒有說謊,也沒有騙任何人,如果你來問我,是不是周教授的徒弟,我肯定會回答是,你也沒問不是嗎?”
“我……”
傅汐月突然語塞,是她心裏轉不過來,想要找個理由宣洩憤怒。
“那你今天在霍家會議時,針對傅家的策劃方案,提出那麽多修改的意見。我不理解,我也不想接受,但是哥哥都聽你的。在那麽多人的面前,你對哥哥,對傅家,就要這樣報複嗎?
分了手就一定要報複嗎?你明明知道我哥哥還那麽愛你,你怎麽能這樣傷害他。”
江言蓁無奈歎息。
“傅汐月,你來找我,到底是想說公事還是私事?”
“一定要分得這麽清嗎?就不能都說嗎?我以前都叫你言蓁姐,我以爲你是不同的,沒想到你還是讓我很失望。”
看着傅汐月義憤填膺的模樣,江言蓁想到了什麽。
“宋如曦和你說的?我以爲你至少會有自己的分析和理解能力。”
“什麽意思?”
“我是說,公事私事我都可以回答你。”
江言蓁邏輯清晰,平靜說道:“公事是傅家的策劃方案确實有很多的錯誤和不足,我作爲負責人,提出意見很合理。傅家可以不接受,那是傅家要和霍家溝通。
私事是我沒有報複傅家,你這樣想,是在侮辱我的工作能力,更是抹去這個項目背後所有人的努力。
傅汐月,你應該知道這個非遺項目的重要性,我不會用項目來報複傅景州,因爲他不值得。”
“你……”傅汐月錯愕:“你對我哥哥,真的這麽狠心嗎?”
“分手快半年了,你們還說這些事情,有意義嗎?”
“……”
傅汐月本來滿腔怒火來質問,卻不知怎麽回事,好像都被江言蓁怼回來了。
在她沉默時,江言蓁耐心等了等,再問:“你還有什麽想說的嗎?”
“有。”
傅汐月擡眸,銳利的目光瞪着她,别扭地問:“你是什麽時候成爲了周教授的徒弟?爲什麽周教授會選擇你?你知不知道我負責這個項目,就是想好好表現,到時候能在周教授面前自薦。
所以周教授不會再收其他徒弟了嗎?你就這麽厲害嗎?你明明都還沒有……”
傅汐月突然想到什麽,情緒激動地追問:“難道,周教授做評委的比賽,你也參加了?”
這場比賽很快就要進行公布名單。
江言蓁也沒必要隐瞞。
“嗯,我參加了比賽。在所有人的眼裏,江言蓁的名字是江向陽的女兒,是江家曾經輝煌卻又落魄的一段傳聞,我參加比賽是爲了自己和江家,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問題,很好。”
傅汐月抿着唇,心裏的危機感和勝負欲都翻湧起來。
“那我們就在比賽裏,公平比一場吧。”
“好,我尊重你是我的對手。”
江言蓁真誠的微笑。
爾後,她的視線看了看傅汐月,問道:“新聞裏看到你出了車禍,沒事吧?聽說是封律救了你,所以錯過了霍家的會議?這件事情太過巧合了,我希望你能小心分辨。”
聞言,傅汐月叛逆的心理突然沖出來,把江言蓁放在競争對手的位置,聽着她的話,都扭曲成别有用心。
“不用你在這裏挑撥離間,我有眼睛能看到能分辨。”
“好吧。”
江言蓁說也說過,不會追着規勸别人的人生。
“那麽,我可以走了嗎?”
傅汐月看着她,心情複雜地轉身離開了。
這時,江言蓁收到消息,是程曜說文化部都在等着她。
【我馬上回來。】
往回走時,站在電梯間等電梯的時間有點久。
但是兩台電梯都停在負一樓。
好一會,電梯才上來,打開門的時候,沒想到,裏面竟然會有熟悉的面孔。
“言蓁?你也在這裏?”
說話的是唐洵,在他旁邊都是有些眼熟卻說不出名字的富二代。
好像有些還是那次在酒吧開賭局的人。
一時間,所有人的視線都齊刷刷望向江言蓁,眼神都有些意味深長的震驚錯愕。
因爲大家都看到了新聞,她是周教授的徒弟,是與霍家項目合作的負責人。
“嗯,我來這裏吃飯。”
江言蓁微笑,看了一眼電梯裏面,問道:“還有空位嗎?”
“有的有的。”
唐洵急忙側身讓出位置,沖着她尴尬地笑了笑。
“謝謝。”
她走進來,按了樓層。
“你不是一個人在這裏吃飯吧?”唐洵剛問出來。
旁邊有人說道:“好像聽到是文化部有慶祝宴,原來是安排在這裏啊。”
江言蓁淡淡地“嗯”了聲。
電梯裏的沉默,透着微妙的氣氛。
唐洵和其他人的想法是相同的,以前都覺得,江言蓁是秘書花瓶,是傅景州的前任。
哪怕近期,大家對她最大的讨論關注,都是傅景州和封律因爲她的打賭。
所有人都在好奇期待,她到底會選擇哪個男人。
卻都沒有想到,她誰都沒有選擇,而是用自己的名字、自己的新身份,站在了公衆面前。
這何嘗不算是江言蓁對他們的一次有力打臉呢。
明明她也沒有大聲解釋證明,就已經成功剝離那些男凝的标簽。
電梯“嘀”一聲,緩緩打開了門。
江言蓁往外面走。
“言蓁。”唐洵在周圍人提醒暗示的動作裏,急忙開口:“我們在5樓有品酒會,要是你有時間就過來玩,人還挺多的,可以互相認識一下。”
昔日的江言蓁被他們看不起,現在的江言蓁已然變成炙手可熱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