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蓁看得出來霍司珩也是站在她的角度來幫袁億慈。
【那就要看顧總是什麽态度。】
【我幫你審問過,顧南琛要追回袁小姐,他帶着誠意來的,是那種沒有太大壓力的滿滿誠意。所以蓁蓁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以袁小姐的閨蜜給他出出主意吧,這個失婚男人也挺痛苦的。】
江言蓁不了解顧南琛,但是她相信霍司珩。
她也知道,如果顧南琛真的沒有心,億慈也不會對他念念難忘。
如果他真的有誠意,她也希望能成爲保護億慈的另一半。
【工作室收到一張邀請函,今晚要參加宴會,我沒有時間,是億慈去的。她昨晚沒有睡好,那些應酬的場合,我也不想她喝酒,如果能有人替她擋酒做做司機也好。】
【收到。】霍司珩緊接着第二句:【蓁蓁,我好想你,今晚你幾點到家?我先等你吧。】
【我今天有點忙,回家陪你吃晚飯吧。】
江言蓁在結束比賽的玉雕後,也需要有新的作品,以及還要批閱工作室設計組的作品。
既然決定重現江家,她就知道自己的責任和壓力是很大的。
【好,回家前告訴我。】
霍司珩突然有一個想法。
于是,他在應該要看文件處理正事的時候,突然搜索情侶餐要怎樣做。
伍昊本來正在記錄,看了一眼對面正在談正事的經理,再看一眼表情嚴肅的霍總。
結果,他看到平闆上面的視頻畫面,頓時震驚。
可能是他的反應有點大,其他經理還以爲是自己的彙報有什麽問題,都投過來不安詢問的眼神。
伍昊眼神安撫他們,同時身軀微微側過去,替霍總擋住其他人可能會看到的角度。
他知道自己今晚又要加班了。
霍司珩想着,等今晚蓁蓁回來,他也想要給她一個驚喜。
這個時候,江言蓁更期待的是顧南琛會怎樣做。
收到霍司珩報料消息的事情,她也不能直接和袁億慈說。
下午,工作室開了内部會。
江言蓁和袁億慈分别負責不同的區域,兩人互相理解和配合,目标就是要發展工作室的未來。
比賽之後,江言蓁的名氣确實就是最好的宣傳。
官方對她的玉雕作品是保密的,因爲作品已經被霍家私人收藏,再有讨論熱度也不屬于公開展品。
同時,江言蓁作爲周君琴教授的徒弟身份,也沒有再受到質疑。
尤其是在江向陽去世後,終于能澄清證明清白的江家,重新回到珠寶界。
江言蓁通過周教授也收到很多邀約,手工定制的作品沒辦法用機器來快速完成,每一件作品都需要時間來畫設計圖和制作。
她并沒有把自己将下來半年的時間都安排滿,接了兩件有意義的珠寶修複,現在就是婚禮的鑽石鳳冠。
在她的工作間,隻有她和袁億慈才能用指紋進來,這裏周圍都有24小時的監控。
本來工作室的位置也有物業的保安,霍司珩之前不放心,這裏的保安也悄悄換成霍家的保镖。
今天,鳳冠需要的近百顆鑽石就送過來了。
江言蓁和袁億慈在和保險公司确認過數量和質量後,簽了協議文件。
“哇,明星的世紀婚禮就是有錢,這麽多鑽石都能用來做鳳冠。”
“我聽說汪小姐的丈夫是銀行世家,婚禮非常盛大,場地是承包了一座私人島嶼。”
江言蓁在設計鳳冠過程裏,也和訂單的顧客汪小姐有聊過。
“啧啧,羨慕啊。”袁億慈拿着鑽石在手指上面比了比,不知道想到什麽,意味深長的說道:“結婚是很開心的事情,能嫁給自己最愛的人,能成爲他的妻子……最重要是有錢啊,都不敢想她結婚戒指的鑽石得有多大。”
江言蓁聽得出來,袁億慈應該是想到了自己的婚禮。
她眨眨眼睛,湊近她小聲說道:“我看過,鑽戒有鴿子蛋那麽大。”
“蓁蓁!等你和霍司珩結婚的時候,要鵝蛋那麽大的鑽戒!”
袁億慈突然激動起來。
“吓我一跳。”江言蓁失笑說道:“我才剛剛談戀愛,說結婚早了一點吧。而且我也不喜歡鵝蛋那麽大的鑽戒,就像現在讓我負責這麽多鑽石,我都擔心不小心丢一顆,最小的規格都能讓我賠好多錢。”
“怕什麽,我們工作室最大的前途,就是有霍家來撐腰,這就是你作爲我們門面擔當的優勢。”
“我的優勢不是自己的能力?怎麽還是因爲霍先生啊?”
“沒有沖突,霍司珩是你的男人,也是你的優勢。”
袁億慈把鑽石放下來,看了一眼微信消息特别多的手機,莫名笑了一聲說道:“我現在出去應酬,還用前夫顧家的影響力在招搖撞騙,不然别人怎麽會給我面子。”
“……億慈,你有沒有想過,顧家也會看到這裏的新聞啊?”
江言蓁小心翼翼的詢問。
“我想過,但是我并不在意,有種顧家就來找我算賬。我又沒有胡說,離婚是真的,前夫也是真的,我的富婆人設也是真的。”
袁億慈在群裏回複,自己今晚會赴約參加宴會。
“你看看,現在他們多給我面子,一口一個袁小姐的态度,也就是在京市能糊弄人,要是去海城的話,估計就是笑話了。”
“說起海城,你有看那邊的新聞嗎?”
江言蓁目光溫柔的看着她。
“不想看。”
袁億慈站起身說道:“我也不會再回海城,那邊所有的人都和我沒有關系。蓁蓁,不打擾你了,我先去準備參加宴會。”
“好。”
江言蓁欲言又止。
她心裏确實不放心袁億慈這種自我麻痹的狀态。
但是她知道,說不定今晚就有轉機,如果顧南琛來見她是真的有誠意的話-
袁億慈從工作室離開的時候,笑容像是慢慢凝固在嘴角。
這段時間,她覺得自己好像很分裂。
人前開開心心的笑着,人後就感覺自己好像喘不過來氣。
她有時候都覺得自己是不是有病,應該去看看醫生,但是連做這件事情都沒有動力。
今晚的宴會應酬,她想着肯定是要喝酒的,索性就沒有開車。
回家換禮服裙的時候,她打開衣櫃,看到裏面各種名牌衣服和包包堆在一起。
這些,都是她從顧家帶回來的。
她有想過要賣掉,但是她又不想忘記當時買這件的時候是怎樣的心情,她想要提醒自己,不要重蹈覆轍。
可是和顧家有關系的一切,都會在他心裏,影響到她的情緒,導緻她會想到顧南琛。
提起這個渣男……
“靠!我從海城離開那麽久,還就真的不來找我嗎?既然真的能這樣灑脫,爲什麽還要避而不見?我爲什麽要不自量力說要去報複顧家,結果把自己給報進去了……這兩年雖然我身邊有很多小鮮肉,但都是看看也沒有吃,唯獨前夫這顆回頭草,吃得我意猶未盡……”
袁億慈抿着雙唇咽了咽口水。
寡太久,突然嘗到甜頭,還是很難戒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