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在空間狹小的車輛駕駛室。
江言蓁維持着幾乎整個人都傾身趴在霍司珩懷裏的姿勢。
在沉痛的親吻後,聽到他說痛,她眸光急劇擔心的顫動起來,雙唇想要追問。
然而,霍司珩的大手捏着她的下巴,又溫柔的吻了過來。
江言蓁是第一次拒絕他的吻,她向後仰回避,分明就是更想要說話。
可是霍司珩的雙唇還在追尋着她,大手攬到她的後頸,制住她能回避的範圍再吻上她。
兩人在車裏的糾纏,都受到空間的限制。
江言蓁沒辦法隻能伸手擋住他的嘴,好不容易才喘息着問道:“你别親了!剛剛說哪裏痛?”
“不痛了。”
霍司珩貼着她的額頭回答。
“你剛剛還說痛……”
“所以要親你,才不痛了。”
霍司珩的回答讓江言蓁有些生氣,她瞪着他想要說什麽,可是心裏其實都是對他的擔憂,最後又沒辦法繼續生氣。
“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到底哪裏痛,有多痛,該怎麽辦!如果你不告訴我,我就送你去醫院。”
江言蓁的聲音都軟下來的擔心極了。
下一瞬,她張開手臂抱住他,用自己的擁抱來安撫他的情緒。
對霍司珩來說,他心裏所有的糾結和不安,都是因爲他害怕失去她。
嗓子哽住,他張嘴也沒有發出來聲音。
最後,霍司珩便更主動的抱緊她,低頭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處,深呼吸啞着聲音說道:“蓁蓁,我想回家休息,你陪着我好不好?”
“好。”
江言蓁都順着他。
在确定他的情緒慢慢平複下來,才繼續開車回霍家。
直到下車,霍司珩都一直握緊小盒子。
傭人并不知道發生過什麽事情,江言蓁沒有叫他們過來打擾。
“要吃止痛藥嗎?”
“不用,好多了。”
霍司珩現在都不知道自己還能吃什麽藥。
“那先洗個澡,就躺下來休息吧。”
江言蓁去浴室裏放熱水。
這時,霍司珩先偷偷把小盒子收藏起來,拖着疲倦的身軀,一邊脫衣服一邊走進浴室。
看着江言蓁忙前忙後的身影,他也不想她太辛苦,自己洗完澡換好睡衣。
“你先躺着,我卸個妝就過來。”
江言蓁推着霍司珩,卻發現他站在浴室門口不願意走。
很顯然,他是想要陪着自己。
就像以前每晚,他都總是親自照顧她,好像更享受這種奪走主導權的感覺。
江言蓁拿他沒辦法,踮起腳,吻上他的唇。
“好了,止痛了,躺好等我回來。”
“最多十分鍾。”
“嗯嗯,保證不遲到。”
江言蓁晚上從酒樓吃飯回來,雖然包廂裏沒有人抽煙,但是電梯間的味道比較複雜。
她不喜歡身上沾着煙味,第一時間洗澡卸妝,讓自己幹幹淨淨的,隻有沐浴露的淡淡香氣。
穿着和霍司珩同款的粉色情侶睡衣,她疾步跑過來,直接鑽進被窩裏。
霍司珩已經暖好床,張開手臂便抱住她。
“蓁蓁好香啊。”
“……你今晚不會還有興緻吧?”
江言蓁擰着秀眉,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認真說道:“頭痛要好好休息,不适合做運動。”
“影響表現的狀态是要休息的,但是親一會沒有問題,不會累。”
霍司珩收緊手臂,便能讓江言蓁趴在懷裏,繼續他訴說愛意的纏綿親吻。
頭痛的情況慢慢減下來。
可是,他不能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霍先生,你還是要去醫院看看,總是這樣頭痛會有問題的。”
江言蓁的腦袋靠着他,耳邊聽到他強有力的心跳,說不出來的擔憂和顧慮。
她看不到霍司珩現在的表情。
“嗯,會的,别擔心。”
霍司珩的大手掌心輕輕拍着她的背脊,低聲說道:“你今天也很累了,早點睡吧。”
“好,晚安。”
江言蓁最安穩的幸福就是能和他确認彼此溫度的擁抱。
沒過一會,她就睡着了。
霍司珩低頭親吻她的發頂,眼裏漸漸暗下來。
“蓁蓁,我怎麽能那麽殘忍的破壞你現在的幸福,原諒我現在的隐瞞,就當作是我的自私,是我真的太愛你了。”
夜晚時分,他說話的聲音,模糊的落在江言蓁的耳朵裏。
她在做夢的時候,好像有一種無形的壓力,但是聽不清楚也醒不過來,隻是心裏悶悶不樂。
第二天。
江言蓁醒過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摸旁邊的位置。
當她發現霍司珩還在,掌心下面探到他腹肌的溫度,還多摸了兩下。
“嗯?蓁蓁餓了?”
霍司珩低啞的聲音落在耳邊。
江言蓁失笑,輕輕搖頭,就放肆探着掌心,輕哼說道:“你别亂來,我隻是想要确認你在身邊。昨晚好像做了不太好的夢,這肯定是你吓到我,所以你要負責照顧好自己的身體,不要讓我擔心。”
“我上午不去公司,就在家裏休息,這樣你就不用擔心了。”
“這樣很好,我也在家裏陪你吃早餐。”
江言蓁說不出來自己的不安,就隻是莫名變得粘人了。
上午的時間,兩人在家裏都是休息的狀态。
江言蓁發現霍司珩臉色不太好,本來心裏就有顧慮。
當她接完袁億慈的電話,回到卧室的時候,正好聽到霍司珩和伍昊通電話。
“通知醫院,我下午過去做個檢查。”
聞言,江言蓁急忙走過去,小聲說道:“我陪你去醫院。”
霍司珩大概是沒想到她會過來,神色不着痕迹的閃過慌張。
“蓁蓁,你不用……”
紀寒年突然打來的電話打斷他的話。
“大舅哥找你,你先接電話,可能有什麽事情。”
江言蓁也分了神,接到電話聽到哥哥說昨晚她想查的資料都有消息了。
“這麽快?可是我下午沒有時間,我明天再過去看吧。”
霍司珩輕蹙眉,大手摟住她,貼着她耳邊的手機說道:“蓁蓁你下午不用陪我,先去處理自己的事情,别讓大舅哥以爲,我是故意想占用你所有的時間。”
“可是我想陪你……”
江言蓁還想要申訴。
沒想到,霍司珩竟然在電話沒有挂斷的時候,就直接吻住她的雙唇,将她的話堵了回去。
這麽近的距離,紀寒年在電話裏聽到他們現場演繹親親,頓時不悅的打斷。
“别親了!言蓁,下午過來吧,别帶他來。”
“……哦,知道了。”
江言蓁沒辦法再決定自己的事情。
她無奈的瞪着霍司珩,叮囑道:“你下午在醫院要好好檢查,把檢查結果告訴我,不要再生病了。”
“遵命。”
霍司珩成功轉移她的注意力,眼底收藏着化不開的陰郁和苦澀。
下午出門,江言蓁是要去紀家别院。
霍司珩不敢再自己開車,随行都是保镖和司機。
“去醫院。”
來到霍家的私人醫院,今天這裏沒有任何病人,隻有專科的主任醫師和兩名教授以及醫院的院長。
霍司珩的身體情況是霍家的秘密,伍昊已經提前安排好。
“我來複查,頭部腫瘤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