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蓁和霍司珩在出門分開後,心裏都有些說不出來的隐隐不安。
她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好像在耀眼的幸福裏,就會有一種本能不好的恐懼蔓延開來。
“唔,我這是自己吓自己,什麽事情都沒有,爲什麽要胡思亂想呢。”
江言蓁閉着眼睛深呼吸,平複下來自己的情緒和心态。
坐在車裏,她收到紀寒年發過來的資料信息。
宋韬畢竟和傅屹東合作緊密,曾經他掌握的資料可以用來自保,現在也可以用來換取其他的利益。
紀家雖然是海城豪門,但是在京市發展的業務,都能讓宋家有更好的發展。
江言蓁見到紀寒年的時候,已經看完資料。
“哥哥,是不是這些資料線索能證明傅家的資金來源有問題?雖然沒有證據顯示和江家舊案有關系,但确實是在江家出事後,江振海得到公司,而傅家擁有流動資金能投資大項目,繼而跨越到京市頂級豪門的排名。”
看着手裏冷漠的文字,江言蓁卻覺得特别心寒。
“我從來沒有想過,傅家的發展是踩着江家上位的。那時候如果不是父親出了意外,可能傅屹東和江振海的計劃不會進展這麽順利。隻是現在,江振海已經是棄子,傅屹東卻想掩蓋傅家最開始的資金來源,包裝成自己的成功。
那時候江家剛剛出事,傅景州得到繼承權回到傅家,他說想要幫我,但是他沒有能力,而我也不懂經濟上面的事情。可笑的是,當年我曾經見過傅屹東,還咨詢過他的建議……那時候傅家在騙我,騙過所有人……”
江言蓁深呼吸壓着自己的憤怒。
面對紀寒年擔憂的眼神,她自嘲的笑了笑,說道:“哥哥也知道當年我和傅景州在一起,難怪傅家會這樣反對。衛婉清是看不起江家落敗破産,而傅屹東真正顧慮的是,他不想傅家和江家再扯上關系。如果不是後來江振海的公司破産,他做過的事情也不會露出破綻……
傅屹東以爲我是利用傅景州想要報複他,如同他當年說不定也利用過傅景州來打聽江家的事情,而我現在,一定要把他的罪證都曝光!”
紀寒年知道江家的事情,對于江向陽撫養妹妹的恩情,紀家必須要還。
“言蓁,這件事情已經不是江家的私事,如果傅屹東的資金來源證實是有問題的,就可以通過商業調查追溯資金來源。商業罪案的調查,通常都牽扯的金額大又時間長,往往這種調查背後就藏着很多,因爲金錢利益往來而犯罪的實證。”
“可是哥哥,這筆資金和我們也沒有關系,我們能舉報商業調查嗎?”
江言蓁對這方面沒有經驗。
“這家公司還在,紀家買下來就有舉報調查的資格了。”
紀寒年溫柔的摸了摸江言蓁的頭發,輕笑道:“雖然說起來有些一丘之貉,但是商業遊戲就是這樣玩的。有錢有勢才是真正的主宰,我的妹妹,也要學會用紀家的優勢,将來傅家就會畏懼你。”
“唔,那哥哥就教教我吧。”
江言蓁笑得很好學。
兩個小時内,她親眼看到紀寒年雷厲風行的商業手段。
當紀家完成注資擁有決策權,以公司賬目有問題進行内部自查以及商業舉報。
下午兩則新聞都出現在京市的财經報。
公衆對紀家的舉動猜疑衆多,不明白紀家來到京市怎麽還有這種不掙錢的動作。
然而,隻有傅家知道這是來自紀家的施壓和調查。
商業罪案調查收到舉報的資料,來到傅氏集團進行調查。
自從傅景州再回到公司,傅屹東也重回董事局,面對要配合的商業調查,傅家内部的股東會議很緊張。
這件事情,也驚動到衛婉清急匆匆趕過來。
傅景州以總裁的身份,被請到調查局配合資料确認的流程。
同行的還有傅屹東和衛婉清。
正是因爲傅屹東心虛,全程都顯得非常不安緊張。
調查的過程還無法阻止傅氏集團登上新聞,和紀家自查事件聯系在一起,影響到傅家的股市波動。
在傅家愁雲密布的氣氛裏。
站在江言蓁和紀寒年的立場看來,這就是事件進展順利的結果。
“言蓁,要哥哥再教教你,下一步要怎樣談判嗎?”
“如果是面對傅屹東那種老狐狸,肯定是要跟哥哥學習的,不過今天接受調查的傅景州。”
江言蓁考慮想了想,“不着急,我想自己先去談談。”
“嗯,等結束調查的時候,律師會陪你過去。”
紀寒年想到什麽事情,蹙眉說道:“言蓁,不要讓那個姓傅的影響到你,他現在連看你一眼的都是奢侈。哥哥還是那句話,要是你看他不順眼,哥哥會幫你報仇的。”
“哥哥放心,紀小姐的身份我會好好适應的。”
江言蓁煞有介事的點點頭。
有身份後台做支撐,她知道自己也要學會強勢了。
随後,她下車和紀家的律師前往配合調查。
路過大廳的時候,坐在那邊的傅屹東和衛婉清自然是看到了她。
江言蓁是紀家真千金的身份,對傅家來說,絕對是最大的沖擊。
此刻,傅屹東看着她,仿佛就能看到她身後的紀家勢力,這麽短的時間就已經沖他來報仇了。
而衛婉清的表情更加的尴尬後悔。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事,如果當初沒有阻撓江言蓁和景州的感情,現在就不會是這樣的局面。
“好巧啊。”
江言蓁微笑,踩着高跟鞋走過去,懶洋洋的姿态對比着傅屹東和衛婉清的緊繃。
“江家的事情和傅家沒有關系,你做這麽多的事情,也不會得到你想要的,除非你是想要以紀家的名義向傅家報私仇。”
這種時候傅屹東還在嘴硬。
江言蓁冷笑,反問道:“我什麽時候說這是爲江家事情來的?”
傅屹東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他不再說話,生怕自己越說越錯。
“景州……”衛婉清看着江言蓁如今氣勢不同,忍不住攔阻她說道:“所有的事情都和景州沒有關系,他現在接受調查,以後會有什麽影響?你已經擁有這麽好的身份,能嫁到霍家,還能再回紀家繼承家産……
景州和你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你放過他吧,我的兩個孩子都不會再出現在你的面前。”
江言蓁挑挑眉,“你是在求我嗎?”
“我……我求你也行,你放過景州吧。”
衛婉清現在已經沒有任何底氣,這種懊悔的心情時刻都在折磨着她。
“看來你們是誤會了。”
江言蓁聲音平靜,指了指律師手裏的資料,回答道:“我隻是來配合提供舉報調查的資料,要是傅家真的清白,怕什麽呢。除非,傅家心有鬼,那就應該要好好查清楚了。”
雖然很長時間都沒有見過傅景州,她也不在意他在處理什麽事情,但是對傅家的調查,其實和他沒有關系。
傅景州也很清楚,他沒有選擇置身事外,是因爲想要和傅家共同進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