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到步離人的聲音後,薩蘭的身軀不自覺的發生了顫抖。
數十年的壓迫與折磨,讓薩蘭對于步離人的恐懼直入心底,短時間内根本無法克服。
雖然她身體顫抖的幅度很小,過程也十分的短暫,但不論是雲浩還是那頭步離人,都敏銳注意到了薩蘭的這份恐懼。
“嘻!”步離人的嘴角一歪,露出了皮下的獠牙。
果然,賤畜終究隻是賤畜,不論逃亡了多遠,在嗅到主人(步離)的氣味後,總會乖乖回到它們的身邊。
看來這次追獵,也比想象中還要輕松。
“狐人賤畜,現在回到你的獵群,一切就都還不算晚。”步離人用低沉的聲音朝着薩蘭說道。
從它的言語中來看,似乎薩蘭現在選擇回去,還有活命的機會。
但實際上,這番話不過是它用來欺騙薩蘭的說辭。
步離人向來看不起狐人,又或者除了他們以外的一切生物。
一個狐人,尤其是一個逃跑的狐人,她的下場當然隻剩下一個,那就是被當着其他狐人的面虐殺,挂在門樓以儆效尤。
而這步離人之所以要欺騙薩蘭,一是爲了讓自己輕松些,二則是爲了滿足自己心中那份扭曲的快感。
它要賜予面前這賤畜希望,然後在她毫無防備來到自己面前的那一刻将對方的希望粉碎,把那賤畜狠狠的踩在腳下,讓對方知道逃離獵群所要付出的代價。
“薩蘭,你要想清楚,步離人的話真的可信嗎?”生怕薩蘭真的相信的對方的話,雲浩在此刻開口試圖警醒薩蘭。
“既然你好不容易才逃了出來,現在就更沒有回去的理由,對方隻有一人,我們并非沒有勝算,将它殺死後,我們可以去尋找仙舟人,請求他們的幫助。”
“哼!”
雲浩喋喋不休的說辭似乎說動了薩蘭,但同時也惹惱了那頭步離人。
作爲身體素質異于常人的長生種,即便雲浩沒有刻意放大自己的聲音,這點距離也足夠它聽的一清二楚。
而随着一道冷哼,一種獨屬于步離人的,名爲‘狼毒’的信息素被釋放了出來,它能将其餘生物内心深處的恐懼喚醒。
瞧啊,那狐人賤畜的身子又開始顫抖了,還有那隻人類賤畜,哪還看得出剛剛那副說教的面孔?
看着兩人可悲的表現,步離人的心中有股說不清的滿足感,但同時也感受到了一股空虛。
或許它不應該直接對那兩隻賤畜下手,而是該給賤畜們些機會,讓他們多絕望的逃亡一會兒?
隻可惜,這樣的玩法在它釋放完狼毒以後,注定不可能實現了。
那狐人賤畜似乎還能在恐懼下面前保持理智,可那人類賤畜...瞧他抖得跟篩糠似的,怕是連逃跑都已經做不到了吧?
“賤畜,給我滾過來。”步離人朝着薩蘭命令道。
聽到步離人的命令後,薩蘭的身軀肉眼可見的一顫,接着‘乖巧’的朝着那頭步離人的身邊走去。
十步、九步、八步...兩人之間的距離越發接近,步離人已經做好了動手的準備。
五步、四步、三步...就是現在!
步離人舉起了爪子,但薩蘭比它更快!
自傲的步離人完全就沒有想過這狐人還有反抗的勇氣,一時不察,竟還真的被薩蘭占據了上風。
可步離人與狐人的身體素質終究是有差别的,何況薩蘭的手上沒有武器,她隻能用自己的爪子去撕扯,用她的牙去撕咬。
但她的利爪沒有步離人鋒利,牙齒沒有步離人尖銳,皮膚也沒有步離人堅韌。
很快就被反應過來的步離人壓制,身上的傷痕正在不斷增加。
“賤畜!”步離人發出暴躁的咆哮,被狐人傷到,還是一個它們曾經的戰奴。
這在任何一個步離人的眼中,都是無與倫比的侮辱。
它的爪子不斷的撕扯薩蘭的身體,一道又一道的傷勢出現在了薩蘭的身上。
倘若無人幫助,任由事态繼續發展,恐怕未來就沒有那位大名鼎鼎的飛霄将軍了。
薩蘭也知道再這樣下去,自己的道路就會隻剩下一條,那就是死。
所以,她隻能将希望放在雲浩的身上。
薩蘭知道步離人天性兇惡狡詐,絕不會放過自己,但讓她有勇氣做出這番舉動的,雲浩對她的話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隻希望這個曾對她釋放過善意的男人不會抛下自己逃走。
但對方如果真的選擇了逃跑呢?
那自己似乎也沒有指責對方的立場,畢竟這頭步離人是爲了自己而來。
“賤畜!你覺得那隻人類賤畜會來幫你嗎?他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将戰局逐漸扭轉的步離人對着薩蘭嘶吼道。
薩蘭因爲背對雲浩,并且要專注厮殺所以不知道雲浩的情況,但這步離人可看的一清二楚。
那個人類賤畜害怕的發抖,不敢有一點動作,甚至不敢趁機逃...消、消失了?
在步離人的視角中,那隻人類賤畜的面前突然出現了一個圓形空洞,随後那個家夥就鑽入其中消失不見了,就和...次元撲滿一樣。
而後,正與步離人厮殺的薩蘭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因爲她看到了,在步離人身後張開的空間裂縫,以及從中出現的人。
沒錯,在接觸到步離人所釋放的狼毒以後,雲浩渾身發顫,一股莫名的恐懼籠罩心頭,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警告他不要插手。
可眼下薩蘭都已經和那步離人開啓了厮殺,作爲男人的自己又豈能躲在她的身後?
既然理智告訴他不要與面前的這隻步離人爲敵,那麽他就抛卻理性!
在來到步離人身後的瞬間,雲浩心中的恐懼達到了頂點,可同時,月狂被雲浩主動開啓。
雲浩的理智在頃刻間被吞沒,對步離人的恐懼也同樣在這一刻消失殆盡。
此刻,他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殺!殺!殺!!!
衣服遮蔽下的血肉開始逐漸扭曲,精心修剪過的指甲化爲利爪,犬牙要比起刀鋒更爲銳利。
在月狂的影響下,雲浩的戰鬥方式變得原始野蠻,撕扯、啃咬...在這一刻,他簡直要比步離人更像步離人。
不!瞧他身上所散發出的那股氣息...他根本就不是如他所描述的普通人,他有着步離的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