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宴帶給了他們,一個接一個的驚喜!
“好一句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
裴西樓與杜景淮相視一眼,慨歎道:“又是一首傳世之作!”
“哈哈哈哈!”
兩人随即大笑。
這不僅意味着傳世之作,更代表着,沉寂多年的大周文壇,要出一代詩仙了!
被南國壓制的文脈傳承,将一去不複返。
千古詠梅的神來之筆,也是你們配嘲諷的?.....陳宴斜了眼蕭梁之人,心中一笑,轉頭看向面無血色的王知許,開口道:
“王兄,還請亮出大作,供大家一觀!”
王知許緊緊攥着,手中寫詩的宣紙,苦笑道:“我輸了,我這粗鄙拙作,就不拿出來獻醜,贻笑大方了....”
那一刻,這位南朝最負盛名的才子,連拿出的勇氣都沒有了。
“噗!”
王知許隻覺喉嚨一甜,捂着胸口,一口鮮血噴灑在宣紙上,身體向後傾倒而去。
“知許!”
“知許!”
“王兄!”
“王兄!”
蕭梁之人見狀,争前恐後地沖了上來,抱住猝不及防吐血倒下的王知許。
“卧槽!”
“這就吐血暈倒了?”
“心理承受能力這麽撈?”
陳宴默默退後幾步,以免被甩鍋碰瓷,扯了扯嘴角,心中腹诽。
這場面也着實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不過仔細想想也是,王知許出身琅琊王氏,出生起就是衆星捧月,太過于順風順水,沒有經曆過一點挫折。
衆目睽睽之下,一敗再敗,怕是心魔已生。
“王兄,你的族侄是自己吐血暈倒的,本王家阿宴連碰都沒碰,可與他無關啊!”
宇文橫強壓着上揚地嘴角,看向身側陰沉的王粲,開口道。
字裏行間,皆充斥着護短。
先于王粲開口,将陳宴的關系,撇得幹幹淨淨,把他的借口堵死。
以免萬一出了個什麽好歹,去找自家晚輩的麻煩。
“今日這詩會,還真沒有白來....”
“不僅欣賞到了,一首接一首的千古佳作,還能看到這種好戲!”
圍觀的長安衆人,亦俱是看樂了。
如此笑柄,是可遇不可求的啊!
堂堂琅琊王氏的傑出子弟,就這?
“放心!”
王粲緊咬牙關,将憤怒咽下,保持着體面,沉聲道:“我琅琊王氏,還不至于如此沒品,無故攀咬!”
王知許這一在衆目睽睽之下,吐血暈倒,真是丢人丢大發了。
比接連兩輸還丢人。
大梁與琅琊王氏的臉,都被丢盡了,還被周國人看了笑話。
“那就好。”宇文橫很是滿意。
“将王知許帶下去,請大夫診治!”王粲目光冰冷,招了招手。
王粲帶來的護衛,應聲而動,帶走了昏死的王知許。
“王知許在吐血暈倒之前,就已然認輸.....”
宇文橫按手,示意全場安靜,又朗聲道:“剩下的賭局,就繼續進行吧!”
此時此刻,這位大司馬愈發期待,那小子還能帶來怎樣的驚喜了。
“謝兄,你先還是我先?”
陳宴用酒壇,指了指謝昂,又指了指自己,笑道:“可别在衆目睽睽之下,也吐血暈倒了哦!”
看似善意的好心提醒,實則殺人誅心的補刀。
“是啊!”
“這種招數可以不可再!”
“如此低劣的逃遁,丢得可是陳郡謝氏的臉面....”
長安在場的世家衆人,緊接着附和。
陳郡謝氏四個字,咬得極重。
直接将謝昂徹底架住。
誰讓他們犯賤,挑釁之先呢?
不過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罷了。
周國這些該死的混蛋.....謝昂目光陰毒,心中暗罵一句,咬牙道:“我先!”
随即攤開宣紙,亮出自己的大作,吟誦道:“殘陽似雪染荒丘,曾記當年戰未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