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影若隐若現,似是一個年輕女人。
“大人,前方似有人在被追殺....”
遊顯定睛一看,湊到陳宴身旁,說道:“看那群追擊者的服飾,像是叛軍!”
“叛軍?”
“這就已經越過了臨渭,推抵至秦岐交界處了嗎?”
陳宴聞言,眉頭緊蹙,注視着前方的一追一逃,喃喃道。
叛軍出現在這裏,也就意味着,臨渭幾乎成了一座孤城....
秦州的情況,比他們前幾日預料得還要差。
顧嶼辭手中拽着缰繩,劍眉冷冽,罵道:“這秦州刺史與都督,還真是個頂個的廢物啊!”
縱使是拴兩頭豬,在那個位置上,都不可能成這樣。
廢物到了極緻!
陳宴搖了搖頭,持相反态度,把玩着馬鞭,反問道:“老顧,這不挺好的嗎?”
“嗯?”
顧嶼辭一怔,猛地似是意識到了什麽,“大人,你的意思是....?”
“那兩位越無能,就越容易掌控秦州兵....”
陳宴淡然一笑,不徐不疾道。
說罷,又回眸瞥了眼身後衆府兵,意味深長道:“諸位能夠建立的功業也就更大!”
這就表明着,順利掌控秦州兵的難度越低....
當然,秦州刺史與都督現眼越大,削弱獨孤昭的威望也就越狠,更利于大冢宰在朝中的操作。
“大人高見!”
顧嶼辭抱拳,笑道:“是屬下愚昧了....”
這世間無論何年何月,什麽事都需要有對比的....
有了廢物的襯托,才更能體現他們能力與戰功的含金量,才更能被上面注意到。
功勳已經在向他們招手了。
“哥幾個要比比嗎?”
陳宴取下戰馬飒露紫上懸挂的弓箭,環視左右,心血來潮,笑道:“這麽好的靶子,看誰射得更準?”
“大人有如此雅興,我等自當奉陪!”
顧嶼辭等人亦是取下弓箭,齊聲笑道。
“救命!”
“有人來救救我嗎!”
“誰能來救救我!”
“誰能來救救我呀!”
“嗚嗚嗚!”
雲汐發絲淩亂,腳步踉跄,裹挾着滿身狼狽,在這片看不到盡頭的樹林中亡命奔逃。
她身着繡細膩繁複花紋的羅裙,可此刻卻沾滿了泥土與草屑。
下擺也被尖銳的石子,劃破一道長長的口子,随着她的動作,像一面殘破的旗幟,在風中無助的飄蕩。
微光透過淡薄的雲層,灑落在她的臉上,勾勒出那驚心動魄的絕美輪廓。
眉眼間,遠山含黛,卻被驚慌之色籠罩。
雙眸恰似一泓秋水,此刻卻蓄滿了惶恐與絕望,波光粼粼滿是無助。
“抓住那小娘們!”
“等老子爽完了,就挨個讓你們爽!”
“哈哈哈哈!”
施承祖打量着不遠處自己的獵物,開懷大笑。
那女人是方才途經這片林子時,偶然撞見的。
但僅是一眼,就勾得他色心大起....
“大人,你快看那邊!”
唐盼注意到遠處的異樣,連忙擡手指去,提醒道。
“怎麽了?”
大笑的施承祖順着看去,不解道:“爲何出現了這麽多騎馬之人?”
那映入眼簾的是,裝備精良、數以百計、騎于馬背之上的彪形大漢。
頓了頓,猛地反應過來,“不對,是朝廷軍隊!”
“小娘們,你跑不掉了!”
“乖乖束手就擒吧!”
石洋追得最快,貪婪地舔了舔嘴唇,淫笑道。
剛才自家上位的話,他可是聽得一清二楚....
隻要自己先抓到這小娘們,至少能拼功勞排個第二,好好嘗個鮮開個葷!
“不...”
“不要...”
雲汐那挺直的鼻梁下,是一張因驚恐而微微顫抖的櫻唇,失去了往日的紅潤,顯得格外蒼白。
猛地一下,扭住了腳,倒在了地上。
她張惶地閉上眼,等着屈辱命運的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