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兄弟,陳宴的全盤部署,宇文澤都是清楚的。
隻是沒想到,能夠這麽猛.....
先詐敗以誘敵,再以潰逃消耗敵軍,又虛張聲勢,營造騎兵甚衆的假象,最後埋伏收割。
一套組合拳下來,真殺得叛軍節節敗退,潰不成軍。
“叛軍敗了?”
“陳宴竟然真的打赢了?”
莫正溪與程以南面面相觑,不敢相信山下發生的一切。
這還是将他們打得鼻青臉腫,一敗再敗的叛軍嗎?
“大局定矣!”
陳宴松開拄地緊握的佩劍,長舒一口氣,放下懸着的心。
“降者不殺!”
“降者不殺!”
隴積山下,顧嶼辭率領的騎兵,與嚴茂行率領的秦州兵,舉着兵刃,以銳不可當之勢,開始了迫降。
“我投降!”
“不要殺我!”
“降,我降!”
兩個時辰前,還不可一世的叛軍,頃刻間兵敗如山倒,皆丢下武器,抱頭在地,等候處置。
偶有幾個仍舊負隅頑抗的,直接被一刀砍死。
“真是一将功成萬骨枯啊!”
“以五千秦州兵與自己爲誘餌,引叛軍至此,換取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
“好狠的手段!”
“好狠的心!”
程以南緊握雙拳,目不轉睛注視着一切的始作俑者,咬牙歎道。
從這個叫陳宴的小子身上,程以南看到了前所未有的狠辣!
難怪他會将五千老弱殘兵帶來,還看似愚蠢的擺下,一字長蛇陣....
“程都督謬贊了!”
陳宴淡然一笑,沉聲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隻要結果如我所願,一切代價都是值得的!”
以寡敵衆,以少勝多,本就是要付出極大代價的....
尤其還是面對,勢頭正猛,一路攻城拔寨的叛軍。
隻要最後他陳宴赢了,誰也不會批判,他拿五千秦州兵做誘餌之事,隻會對用兵如神進行歌功頌德。
“我不明白....”
莫正溪回過神來,呼出一口濁氣,不解地問道:“如此懸殊的兵力,你是怎麽敢設伏的?”
哪怕加上那被調走的兩千秦州兵,陳宴手裏能用的,也就隻有不到兩千五百人....
而叛軍是兩萬餘衆,近乎十比一的兵力差啊!
換作是他莫正溪,根本就沒這膽量....
陳宴聞言,嘴角微微上揚,平靜道:“很簡單,因爲打仗打得就是一個字,勢!”
“氣勢輸了,那就輸了九成九!”
他爲什麽要在,騎兵馬尾上綁幹柴?
就是要營造出兵馬衆多的假象!
讓叛軍看不透自己的虛實,從而産生恐懼心理....
再加上笃定,這些由亂民組成的叛軍,沒有接受過系統軍事訓練,隻能打順風仗。
當然,陳宴并沒有把話說死....
那排除九成九後,唯一的例外是,那支用思想武裝到牙齒的軍隊。
尋常軍隊戰損比達到20-30%就會潰敗,但他們能将戰損比打到99%.....
堅守陣地直至戰到最後一人。
“你真的隻有十七歲?”
“真的是第一次上戰場?”
程以南聽着這些直擊要害的論斷,向陳宴投去質疑的目光,忍不住發問。
如此老辣的部署,根本不像是初次指揮作戰....
甚至,根本不像是這個年齡,所能擁有的....
“那當然了!”
陳宴眉頭微挑,玩味一笑,反問道:“難不成我看起來很老?”
半個時辰後。
打掃完戰場,清點完人數的顧嶼辭返回,血污的臉上,是藏不住的喜色,“大人,我軍大勝!”
“殺敵三千,俘虜叛軍兩萬一千餘衆!”
“隊正赫連識,陣斬敵軍大将!”
......
顧嶼辭有條不紊地彙報着,此次大戰所取得的輝煌戰果。
“好,很好!”
陳宴點頭,贊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