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唔.....”
被破布堵住嘴的牛受年,喪失了說話的能力,隻能發出不甘的聲音。
“牛受年啊牛受年,此前排擠我們這些家族之時,可曾有想過今時今日?”
梁栩然收回腳,一把掐住牛受年的脖子,勾起一抹狠厲之色,貼近他的耳邊,玩味道。
他們梁氏一族,呂氏一族,以及在場的其他世家,都曾被投靠通天會的牛氏等世家,被各種手段刁難,強取豪奪。
現在風水輪流轉,正是報複的時候了!
“砰!”
梁栩然将牛受年重重摔在地上,又是一通猛踹,發洩着胸中怨氣,“我告訴你個狗娘養的,用你來換榮華富貴,我換定了!”
“哈哈哈哈!”
彭寵亦是不甘落後,招呼身後幾人,對着辛争輝同樣的拳打腳踢。
呂叡見狀,眉頭微皺,适時提醒道:“梁栩然,彭寵,發洩歸發洩,别把他們打死了!”
“城外那位可是點名要活的.....”
梁栩然動作一頓,逐漸遲緩,瞎了眼地上鼻青臉腫的牛受年,回道:“我有分寸....”
~~~~
夜。
上邽城外。
呂叡領着梁栩然、彭寵等一衆人,在繡衣使者的引路下,來到中軍大帳。
陳宴端坐在主位之上,下方左右分列的是秦州兵與騎兵高級将領。
由于剛經曆過兩次大戰,又接連大勝,舉手投足俱是銳不可當的殺意。
呂叡駐足,觀察着周圍的将領,小心翼翼地望向主位上,駕馭這些虎狼骁将之人,恭敬道:“陳宴大人,讓您久等了....”
“恕罪!”
“恕罪啊!”
梁栩然等人亦是躬身行禮賠罪。
“無妨!”
陳宴擺擺手,淡然一笑,慢條斯理道:“好事多磨,好飯不怕晚....”
“咱們也是神交已久,可算是見面了!”
對這些前來投誠的上邽世家,陳宴早在來秦州的戰船上之時,就派繡衣使者前去聯絡了。
直至柏谷塢等叛軍将領的屍身,擺在了城門口,才讓這些按兵不動、靜觀其變、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世家,做出了最後的決定....
獻城而投。
這位十七歲的少年将軍,還真是氣度不凡,無論是說話還是手段,皆無可挑剔.....呂叡聽着那滴水不漏、又帶敲打的話語,心中嘀咕一句,當即滿臉堆笑,谄媚道:“陳宴大人,久仰大名!”
“我等早已想前來拜會,隻是一直苦于沒有機會.....”
說罷,給梁栩然使了個眼色。
“大人,這是小人們爲您帶來的見面禮!”
梁栩然當即會意,将身後套在麻袋裏的幾人,徑直給拽了出來,恭敬道:“還請笑納!”
“牛受年?”
“辛争輝?”
“潘閏?”
......
一個個名字,被尉興慶等人給報了出來,皆是上邽城内的叛軍賊首,亦是大族家主。
“不錯!”
陳宴起身,走上前去,垂眸一一掃過後,拍了拍呂叡的肩膀,笑道:“這事兒辦得很漂亮....”
“大人謬贊了!”
“爲朝廷辦事,是小人們的分内之事.....”
呂叡謙遜幾句後,揣摩着陳宴的臉色,試探性問道:“隻是不知遊大人此前的承諾,是否依舊....?”
言語于此,聲音戛然而止。
但内容卻是再清楚不過了。
他們這些世家,最關心的還是自己的家族利益....
“那是自然。”
陳宴淡然一笑,開口道:“牛氏、辛氏、潘氏、鄧氏等上邽大族,世受皇恩,卻不思報效國家,反而委身事賊,參與暴亂....”
頓了頓,又繼續道:“今後上邽的治理,還需你等世家多多協助幫襯!”
短短幾句話,就将事件定性,并兌現自己此前的承諾。
陳宴深谙一個道理,要治理地方就必須與當地世家合作,并扶持聽話的新世家,取代舊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