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微弱發動轟鳴聲傳進他的耳朵,并且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
李沉秋放下手裏的孜然罐,扭頭朝遠方看去,隻見一長串大小不一的車輛,緩緩朝自己所在的方向駛來。
這些車輛的速度越來越慢,看樣子很快就要停下來。
察覺到這一點後,李沉秋眼中閃過一抹寒光,立馬生出戒備之心。
曾經他和時安在這個世界的曠野過夜的時候,就遇到過一些并不美好的事情,現如今的情形就和當時比較相似。
在李沉秋的注視下,那些車輛緩緩停在了距離他百米之外的位置。
咔哒!
最前方的越野車走下一名穿着白襯衫的青年。
青年肩寬腰窄,微微敞開的領口讓他的脖頸顯得格外修長,黑色碎發垂落在額前,随着微風輕輕擺動着。
高挺的鼻梁,幹淨利落的眉峰,燦若星辰的眼眸組合在一起,讓他的五官顯得格外優越,放在人群裏,一眼便能被人瞧見,是一個不可多見的大帥哥。
對了,他的腰間還别了一把折扇。
青年下了車以後,扯着嗓子沖後方的車輛喊道:“都下來吧,我們今晚就在這裏過夜!”
此話一出,緊閉的車門一個接一個地打開,神情疲憊的男男女女從車上下來。
“從上午九點坐到現在,屁股都坐麻了。”
“坐麻了?我看你是睡麻了吧,嘴邊的口水都留下印了,趕緊擦一擦吧!”
“不會說話就不要說話,沒人會把你當成啞巴!”
這些人說着話的工夫,從車裏取出帳篷、煤氣罐、鍋碗瓢盆、槍支彈藥……一大堆雜七雜八的東西,緊接着便開始忙活了起來。
目睹一切的李沉秋喃喃自語道:“是押送貨物的隊伍嗎……”
在他敏銳的感知下,這夥人的實力都極爲清晰地展示在他的眼前。
先前那名剛下車青年是這支隊伍裏最強的人,大概有五禁的實力,除了他以外,其他人基本都在三禁上下浮動。
“都不是我的對手。”
李沉秋緊繃的神經漸漸放松下來,回正視線開始給自己的烤肉撒孜然。
與此同時,那夥人也注意到了李沉秋的存在,不過并無一人上前搭話。
在荒郊野外遇到不知根底的人,最好的相處方式就是把對方當成空氣,然後旁若無人地做自己該做的事。
最先下車的青年男子淡淡地瞥了李沉秋一眼,輕輕一躍坐在了越野車的車頂上,抽出腰間的折扇用力一甩,悠閑地扇起了風。
雖是夏夜,但不知爲何天黑的特别早。
吃完香噴噴的孜然烤肉後,李沉秋合上雙眼稍微休息了一會兒。
待精力恢複地差不多時,便起身将孜然罐放進背包,起身一腳踢滅火堆,朝不遠處的車隊走去。
以青年爲首的那夥人圍坐在一張簡易的圓桌前,吃着剛剛弄好,還冒着熱氣的晚餐。
“玲姐,你這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這菜炒得也太下飯了!”
“就是,尤其是這盤火狼肉,那味道簡直絕了!”
“好吃就多吃點,不夠就跟我說。”
“玲姐,這麽多菜夠我們吃了,您就别炒了,過來一起吃吧!”
“你們先吃,不用管我。”站在鍋竈前的中年婦女頭也不回地說道。
坐在餐桌前的中年大漢面露無奈:“玲姐,菜已經夠……”
他的聲音忽然戛然而止,因爲坐在主位的折扇青年擡起了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