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怎麽回事?
爲什麽在最後一秒的時候,我會把剪刀換成布呢?
他想不明白,三個大大的問号出現在其頭頂。
“沒想到你會選擇相信我,真讓人意外。”端木心詫異地挑了挑眉,收回自己的手,居高臨下地問道:“你有什麽想問的?”
李沉秋回過身來,壓下心中的不解,說出自己一直好奇的事情:“我想知道你和那些和你一樣的家夥,之後打算去做什麽?”
端木心嘴角單邊上揚:“我還以爲你會繼續問我離開魔淵的方法呢,既然你好奇這個,告訴你也無妨。
在魔淵的中央處,有一顆金色的心髒,它對我們來說很有吸引力。”
李沉秋眯起眼睛:“所以你們要……”
端木心接上話茬:“吃掉那顆心髒。”
李沉秋心中一沉,心情瞬間從雲霄跌到谷底。
這群家夥要吃掉盤古的心髒,而自己要用盤古的心髒重塑身體,目标一緻,但陣營不同,這是注定爲敵啊!
自己現如今實力連七禁都沒有,怎麽和一群實力堪比八境的怪物搶心髒,這匹配機制是不是有點太逆天了?
端木心見李沉秋呆坐在原地,上腳踢了踢:“你發什麽愣呢?比完了就趕緊撤啊,難不成還想繼續和我玩?”
“額……不了不了,這就撤,這就撤!”
李沉秋單手撐着地,像兔子一樣朝後方跳去,站在不遠處的甯春急忙小跑過來,将其提到一棵樹下。
“沒事吧?”
李沉秋硬擠出一抹慘白的笑:“沒事也有事,命是保住了,但人卻成殘廢了,我現在都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甯春用力捏了捏他的肩膀:“不要那麽悲觀,你先前不是說,活着比什麽都重要嗎?”
“話是這麽說,但……”李沉秋目光下移:“但就我現在這種情況,能活着離開這裏嗎?”
“唉,雖然我接近你是有其它目的,但好歹也是相處過一段時間的朋友,在不危及我生命安全的情況下,我會提着你一起跑路的。”
“那……謝謝甯哥你了。”
甯春随意地擺了擺手:“沒事,你現在就剩一條胳膊了,體重估計隻有先前的一半多,跑路帶你一個,對我來說沒什麽壓力的。”
李沉秋嘴角一抽,半天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甯春回頭看了眼聚集在不遠處幸存者,頭也不轉地說道:“我們等灰霧快了的時候再走吧,咱們兩個人獨自趕路,感覺比較危險。”
李沉秋附和道:“我也是這樣想的。”
兩人意見達成一緻後,便并排坐在了那棵樹下休息。
甯春從背包裏掏出幾塊包裝破爛的肉幹,遞到李沉秋手上:“多吃點東西,補充補充體力。”
“嗯。”李沉秋接過肉幹,默默吃了起來。
“之後我們該做什麽,你有什麽想法嗎?”甯春側過腦袋。
李沉秋咽下嘴裏的食物,緩緩說道:“搶奪魔淵中央的心髒。”
“啊?”甯春嘴巴微張。
李沉秋解釋道:“那女人不是說那顆心髒對它們來說很有吸引力嗎?隻要我們能把那顆心髒弄到手,就有了和它們談判的資格。
如此一來,我們就可以向它們提出,幫助我們離開魔淵的條件,這是我能想到活下去的唯一辦法。”
甯春眉眼下壓,沉默許久後搖了搖頭:“難啊!你都說了那顆心髒對它們很有吸引力,我們怎麽搶奪?”
“我也不知道,但除了搶奪心髒這條路,我們還有别的選擇嗎?”李沉秋反問道。
甯春雙手交叉:“或許有吧,隻是我們暫時不知道。 ”
李沉秋繼續問道:“不知道和沒有有什麽區别?”
甯春沒有正面回答,看着前方說道:“希望他們能問出有用的東西。”
李沉秋收回視線,啃咬起手上的肉幹,一雙眼眸深邃又幽暗。
先前最後一局剪刀突然變布的事情,他一直放在心上,之所以給甯春說這些,就是懷疑此事和對方有關。
畢竟放眼全場,和他相熟的隻有甯春,有能力幫他的,似乎也隻能是甯春。
“如果他連赢四局靠的不是運氣的話……這實力就有點可怕了啊!”李沉秋目光微微凝起。
假設推測成真,那女人有頂尖八境的實力,甯春能在對方眼皮子底下公然作弊還不被發現,實力可想而知有多麽強大!
自己如果能得到對方的幫助,搶奪盤古心髒的成功率,絕對會大大提高!
……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場上的血腥味越來越濃,放眼望去,端木心的腳下盡是斷臂殘肢,畫面異常恐怖,說是人間煉獄也不爲過。
截止到目前,已經有十一名幸存者和端木心進行了遊戲,其中死亡四人,活下來的有七人,總的來說還是不錯的。
在這七人中,除了甯春以外,沒有一個是四肢健全的,要多凄慘有多凄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