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一棵棵粗壯的樹幹被李沉秋撞倒,他距離魁梧壯漢越來越近,短暫的交鋒即将在數秒之後發生。
“來吧!”
李沉秋目光銳利如刀,反手抓握着匕首,如刀片般淩厲的狂風扯亂他的發絲,令人心底發毛的寒意從他周身散發而出。
一切準備就緒,隻等機會到來,然而……機會在來的路上,似乎有點堵車。
呼呼呼——
宛如狼嚎般的風聲不知因何緣故,變得越來越小。
李沉秋的發絲也像乏了一般,垂落在他額前,而他本人則因爲慣性,穩穩地停在了魁梧壯漢十米之外。
兩人四目相對,相顧無言。
李沉秋眨了眨眼,臉上出現這樣的表情:(?6?1_?6?1)
什麽情況?
那股吸力怎麽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李沉秋想不明白,而魁梧大漢也沒給他想明白的時間,對方臉上露出猙獰可怖的笑容,邁步朝他走來。
李沉秋見狀急忙放下手中的匕首,擺出一副“我很無辜”的表情,正要開口說話的時候,異變突生!
一隻修長白淨,骨節分明的手從他背後伸出,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巴。
“不要出聲,更不要動彈,會沒事的。”一道溫潤如春,略微帶些磁性的聲音響起,那是甯春的聲音。
沒錯,捂住李沉秋嘴巴的就是甯春,他此刻就站在李沉秋身後。
咕咚~~~
李沉秋喉結微微滾動,暴露在外的眼睛寫滿了懵逼。
雖然心中萬分不解,但他還是選擇老老實實聽甯春的話,畢竟對方如今就在自己身後,要遭殃的話肯定是一起遭殃。
說白了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坑隊友的概率比較小。
吧嗒,吧嗒,吧嗒……
魁梧壯漢一步一步朝前走來,他的腳步聲格外沉悶,像是行走在陰雨天濕滑的木闆上,莫名令人壓抑煩躁,起碼李沉秋是這麽覺得的。
見魁梧大漢距離自己越來越近,李沉秋情緒越發緊張,就連最正常的吸氣呼氣都沒辦法做到。
這甯春到底想幹什麽啊?
人都要過來,怎麽還一點反應都沒有?
該不會相信了端木心的話,打算和自己一同赴死,實現絕不獨活的諾言吧?
李沉秋腦袋飛快轉動,思緒像坐上了大擺錘一樣,亂得令人發指!
此刻的他特别想閃,但想到甯春先前的話,最終壓下了這個源自求生本能的念頭。
與此同時,魁梧壯漢來到了李沉秋的面前,他停下腳步,擡手朝後者腦袋抓去。
李沉秋眼底倒映出快速變大的陰影,其瞳孔猛地一顫,空閑的右手下意識抓起一把土,就要朝魁梧大漢扔去的時候……他突然沒有任何征兆地停下了。
“這……”
李沉秋眼眸被濃濃的震驚所充斥,呆愣愣地看着魁梧壯漢的手掌,安靜地穿過自己的腦袋,朝後方伸去。
這幅畫面就像普通人用手去觸碰3D全息投影一樣,看上去是碰到了,實則根本不在一個維度。
也就在這時,一道慘叫聲從後方傳來,快速朝這邊逼近。
“啊啊啊!!!”
啪!
魁梧壯漢咧嘴一笑,伸進李沉秋腦袋的手往回一拉,一個渾身是血的青年出現在他的手上。
“掙紮有什麽用呢,多活幾秒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額嗚……求……”
咔嚓!
不等青年把話說完,魁梧壯漢便掐斷了他的脖子,在瞬息之間将其吞噬殆盡。
做完一切後,這家夥身形一閃便消失不見,隻留下一臉懵逼的李沉秋呆坐在原地。
“啊?”
李沉秋腦袋上方蹦出幾個大大的問号。
“終于走了。”
甯春嘀咕了一句,收回自己的手,有些嫌棄地用衣角擦了擦掌心,不悅地說道:“我捂你的時候,你嘴巴能不能合上啊,口水都弄我手上了,真惡心啊!”
李沉秋迅速扭過頭,直愣愣地盯着甯春:“你……你怎麽做到的?”
“什麽怎麽做到的?”甯春眉梢輕挑。
李沉秋扔掉攥在手裏的泥土,單手比劃道:“就是……别人能在我的身體裏穿來穿去!”
“哦,原來是這個啊!”甯春點了點頭,沒有隐瞞地說道:“這是我的神能,可以把自己或者别人,從一個形态轉變成另一個形态。
簡單來說,就是隐身Plus版,别人不僅看不到,而且還碰不着,神能也沒辦法傷到,隻有聲音這一個缺陷,怎麽樣,是不是很厲害?”
“啊?”李沉秋一臉懵逼:“所有人的神能都沒法使用,你爲啥可以?”
甯春攤開手:“不知道,或許是我長得帥,或者實力比較強?”
李沉秋深吸一口氣,神情複雜地說道:“你既然有這麽厲害神能,爲啥不早用呢?”
甯春理所當然地說道:“與人相處總得留一手,這是我壓箱底的保命手段,自然不能輕易暴露。
先前我以爲你也有呢,所以就沒有立馬使出來,但我沒想到你竟然這麽實誠,說沒招就真沒招了。”
李沉秋面色一黑:“所以說……你先前之所以那麽說,就是想看看我有什麽保命手段?”
甯春有些尴尬地揉了揉鼻子:“額……也不能這麽說,我隻是不想暴露的保命手段,所以被迫選擇演戲,沒有想探知你保命手段的心思,你應該能理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