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嬴休彎腰猛咳了幾聲。
“您沒事吧?”李沉秋關心地問道。
“我……我沒事。”嬴休艱難地直起腰來,擡頭看向李沉秋:“您……您沒跟我開玩笑吧?”
李沉秋單眉上挑:“您覺得我的語氣是在開玩笑嗎?嬴氏财大氣粗,總不至于連這點複蘇獸都拿不出來吧?”
嬴休嘴角一抽,面色當即黑了下來。
這麽多複蘇獸,你管這叫一點?
“嬴家主,您幹嘛這麽看着我,該不會是覺得李沉秋不值這個價吧?”李沉秋故作疑惑地問道。
嬴休強壓下想要罵人的沖動,臉上硬擠出一抹笑容:“在我看來是值的,但是……您要的複蘇獸我嬴氏确實拿不出來。
也不怕您笑話,在天元聯邦六大财團之中,嬴氏不管是在哪一方面,都是當之無愧的倒一,甚至在某些财團眼裏,我們已經不配和它們齊名了,去年……”
“打住。”李沉秋擡手打斷,冷冰冰地出聲說道:“也就是說,您不想給是吧?”
嬴休表情無可奈何:“不是不想給,是真的拿不出啊!您往下降一降行不行?”
“呵呵,降一降……降多少?”
嬴休抿着嘴巴思索片刻後,一臉肉疼地說道:“您看這樣行不行,複蘇獸十三禁一頭,十二禁四頭,十一禁八頭,除此之外,我再給您五件玄器,如何?”
李沉秋笑笑沒說話。
嬴休見狀沉聲說道:“這已經是嬴氏能拿出來的極限了!”
李沉秋眉眼微微下壓:“嬴氏到極限了,地府沒到啊!你打電話問問北陰天子,看他們能拿出多少。”
“閣下,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李沉秋和地府沒有關系,他們不會插手這件事情的。”嬴休表情肅穆。
李沉秋拿起身前的筷子,夾起餐桌的一塊紅燒肉放到自己的餐盤裏,輕飄飄地開口說道:“嬴家主,你不誠實啊!”
“閣下這話是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您不清楚嗎?李沉秋都在我手上了,您覺得自己在我面前還有秘密可言嗎?
是不是我不點明他複蘇者的身份,您就一直不會松口?”李沉秋夾起那塊紅燒肉,放進嘴裏輕輕咀嚼了起來。
“複蘇者?”嬴休面色不解:“您在胡說八道什麽呢,我孫子怎麽可能是複蘇者?”
此刻的他心中雖然很慌張,但并未表露出來,因爲他不想被李沉秋抓住把柄。
“妄可能是在詐我,李沉秋可以控制身體的自愈,人肉也不是他的必須品,暴露自己複蘇者身份的概率很低。”嬴休在心中默默安慰着自己。
不過下一秒,李沉秋就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的幻想。
“不吃人也可以不衰老的複蘇者确實罕見,要不是我生性多疑,差點真就被他蒙混過去了!”李沉秋一臉慶幸地說道。
嬴休臉色頓時變得陰沉至極,久久沒有說話。
“嬴家主,如果你不想讓李沉秋死,不想嬴氏與地府的合作關系,鬧到人盡皆知的地步,就好好和地府準備我要的複蘇獸吧!”
“如果我們準備不出呢?”嬴休語氣不冷不熱,臉上看不出喜怒哀樂。
李沉秋面色漸冷:“那我隻能殺了他了。”
“殺了他?”嬴休眉眼微彎:“您真的會殺了他嗎?數月前您冒着生命危險營救李寂,想必他對于您而言,應該是很重要的人。
而李沉秋和李寂的關系,想必您也清楚,您會殺李寂如此重視的人嗎?”
“我會的。”李沉秋平靜地回道。
“不,你不會。”嬴休搖搖頭:“一月份那會兒,我孫子和他的護道者去到了朱厭獸朝下屬勢力冥狼獸國,而你也去了那裏,我不覺得這是一個巧合。
您若想綁他的話,那次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可惜您沒有,反而在有人想殺死李沉秋的時候,出手綁走了李沉秋,我可不可以把這種行爲理解成施救?”
李沉秋嗤笑一聲:“我不在那裏動手,是因爲沒有找到李沉秋,情重山那次出手其實是個意外。
我原本計劃在摘星學院返回途中綁架他,可由于那夥人的出現,迫不得已将這個計劃提前,畢竟我也不想自己的獵物被别人搶了,您聽明白了嗎?”
“道理說得通,但我不怎麽相信。”
“相不相信是您的事,怎麽做是我的事,就算如您所想,我出于情誼,不會對李沉秋下殺手。
但限制他自由的這種事,您覺得我會礙于情誼做不出來嗎,嗯?”李沉秋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
但這抹笑容在嬴休眼中,卻顯得格外猙獰可怖。
見對方遲遲不說話,李沉秋緩緩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問道:“嬴家主,我再問您最後一遍,這筆交易您做還是不做?”
嬴休擡起頭,一雙渾濁的眼眸中寒意肆意湧動:“閣下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從我來到這裏坐下時,您就已經沒資格跟我談交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