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周慶之擡起自己的手,面色不悅地說道:“我告沒告訴過你,作爲周氏下一任家主,就算天下一秒就要塌下來了,也要保持冷靜?”
“我……”
周慶之直接出聲打斷:“别我了,你先冷靜一下吧,你什麽時候冷靜下來了,我什麽時候聽你說事。”
“父親,這件事……”
“我讓你冷靜下來再跟我說,如果沒聽清的話,我可以繼續重複一遍。”
周晝面色複雜至極,有一種想罵人,但又覺得不對,想去做,也覺得不太對的美感。
周慶之一臉肅穆地說道:“作爲掌權者,無論什麽時候都要保持冷靜,因爲下面的人都會察言觀色。
如果一遇到事情,掌權者就會變得手忙腳亂,那他遲早會被人取代,因爲沒有人會臣服一個弱者。
你看看你父親我,什麽時候慌過?你要想接替我的位置,就必須做到我這樣,聽明白了嗎?”
周晝深吸幾口氣,面色漸漸平靜下來:“聽明白了。”
周慶之滿意地笑了笑:“很好,現在你可以說事了。”
周晝急忙說道:“父親,就在剛剛,我們一區二區的莊園,全都消失不見了!”
“什麽!!!”周慶之音調拔高,瞳孔微微一顫:“說具體點,什麽叫突然消失了?”
周晝乖乖地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都毫無保留地說了出來。
聽完講述,周慶之一巴掌拍在了周晝的腦袋上,厲聲呵斥道:“這麽大的事你跟我賣什麽關子!?”
周晝捂着自己的頭:“不是您讓我冷靜下來再說嗎?”
“你分不清輕重緩急啊!腦子怎麽這麽木呢?”
周慶之披上自己的衣服,身形一晃離開房間,獨留腦袋很木的周晝一個人待在這裏。
……
短短幾個小時的時間,周氏的事情便傳遍了全聯邦,所有人清晨剛打開手機,映入眼簾的都是和周氏沾邊的信息。
一時間,全聯邦都是針對此事的議論。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啊?周氏的莊園怎麽突然就消失了?”
“還能是怎麽回事,被誰用異能或者玄器弄走了呗!”
“我嘞個去,連人帶地直接弄走,這膽子未免也太大吧!”
“誰幹的啊?”
“我聽我一個在安統司工作的朋友說,此事可能和高禁複蘇者有關。”
“我們家樓下突然來了好多穿着安統司作戰服的人,他們是不是爲了調查周氏的事而來?”
“那還用想嗎?肯定是啊!”
在民衆們讨論這件事的同時,作爲知情者嬴休與北陰天子也在讨論這件事。
有着巨大落地窗的房間内,嬴休與北陰天子相對而坐,前者腰杆微駝,滑動着手機屏幕,随着時間的流逝,面色越來越黑。
“讓他綁幾個位高權重的人,他直接把周氏的莊園搬走了,而且還是兩座,這膽子也太大了吧!”
北陰天子翹着二郎腿,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小口,平靜地說道:“你淡定一些,幹這事的又不是你,你擱這兒激動什麽?”
“妄是現如今是我們的盟友啊!他要是出了事,我們……我們八成是要受牽連的!”嬴休放下手機,眼中是遮掩不住的擔憂。
北陰天子淡淡地瞥了其一眼:“放寬心,周氏那麽多人都在妄手裏,他能出什麽事?”
“唉~~~~”
嬴休重重地歎了一口氣:“早知道當初我就不把墨盤給他了!”
“給都給了,再說這些又有什麽用,順其自然吧!”
“帝君,您說我要是現在給妄打個電話,讓他放一部分周氏的人,他會同意嗎?”
“不會的。”
“爲什麽?”
“因爲我之前打了沒打通。”
嬴休:(?_?)
……
聯邦三區,周氏總部。
啪!
玻璃水杯在地上摔了個粉碎,滾燙的熱水濺的到處都是。
“六個小時過去了,一點有用的消息都差不多,你們到底是怎麽辦事的,周氏養你們是吃幹飯的嗎?!”
周晝站在辦公桌前,以近乎嘶喊的方式說着話。
“長官,我們能做的都做了,但就是沒發現任何有用的線索。”一個中年男子低着頭說道。
周晝冷聲笑道:“呵呵呵,你這話是什麽意思?覺得我不該罵你們?覺得我在無理取鬧?”
中年男子急忙否認:“您誤會了,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請您再給我們一些時間,在……”
“我給你們時間,誰給我時間?家族議會還有半小時就要召開了。
我作爲周氏情報系統的負責人,連一點有用的信息都拿不出來,你們不覺得這很可笑嗎?”周晝反問道。
站在正前方兩男一女低着頭,都沒有開口說道。
周晝深吸一口氣,雙手叉腰走到窗前,沉默十幾秒後伸出一根手指:“我給你們一個小時的時間。
一個小時後,如果你們還是和現在這樣,一點有用的信息都拿不出,那我隻能讓别人取代你們現在的位置了,被取代的下場是什麽,你們應該很清楚吧!”
“長官,一個小時……”
“現在隻剩五十九分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