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乾泰喉結微微滾動,沉默了數秒後,面龐漸漸停止抽搐,盡可能平靜說道:“沒……沒有。”
“沒有就好。”
李沉秋松開周乾泰的頭,快速站起身來,目光由左至右緩緩移動,最終在看到一張較爲英俊的臉時停了下來。
此人是周乾泰的孫子周遠。
與李沉秋目光撞上的一瞬間,周遠心中頓時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而即将發生的事,證明了他的預感沒有出錯。
李沉秋指着周遠說道:“怒沙,把那個家夥給我弄過來。”
“遵命!”
怒沙擡手虛握往後一拉,周遠立馬移動到李沉秋腳下。
看到這一幕,周乾泰的神情立馬變得緊張起來:“妄!你想幹什麽!?”
李沉秋眉眼低垂:“上次所發生的事,對我的教訓挺深刻的,但對你的教訓有點不深刻啊!
你是不是已經忘記自己的孫子,性命被我攥在手裏的感覺了?”
“爺爺,救救我!我不想死啊!”周遠神情驚恐,眼淚隻用了零點零一秒的時間奪眶而出。
周乾泰驚慌失措地喊道:“妄!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給你道歉,求求你别動我孫子!隻要你不動我孫子,你讓我幹什麽我都答應!”
一旁的周山見也出聲說道:“妄,你綁架我們肯定是想要挾周氏做些什麽。
我們是你的籌碼,你每殺一個人,你的籌碼就會減少一些,而周氏退讓的可能性也會随之變小!
周遠是三代嫡系子弟,份量在周氏成員裏可是很重的,你可千萬不要意氣用事啊!”
周乾泰緊跟其後補充道:“妄,我答應你,隻要你……”
咻——
他話還沒說完,一縷深紅色的小火苗便從李沉秋竄出,落在了周遠的頭頂,然後瞬間将其吞噬。
周遠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化作飛灰消散于空。
一瞬間,場上陷入死寂一般的安靜,周乾泰面容呆滞,眼中倒映出飛快消逝的火焰,似乎有些沒反應過來。
“比起更多的籌碼,我更希望給你們一個深刻的教訓,好好待在這裏,亂動我可是會殺人的,拜拜,我們下次再見!”
李沉秋擡手晃了晃,轉身朝身後走去。
也就在下一秒,周乾泰的面容瞬間變得猙獰可怖,扯着嗓子喊道:“妄!!!”
他的聲音很大,可惜李沉秋并沒有聽見,因爲風有點大,聽不到弱小者的聲音。
“我一定要殺了……”
啪!
怒沙一腳踹在周乾泰臉上:“你個階下囚還想殺獄長呢?别做夢了!”
清冷的月光透過玻璃折射在潔白的瓷磚上,映出不同家具的輪廓,這是一間處處透露着低調奢華的房間。
在房間的正中央處,擺着一張大大的圓床,一名頭發花白的老者蓋着被子,安靜地平躺在上面。
通過被子映出的人形輪廓,能看得出他身形較爲魁梧。
沒錯,此人就是周氏當代家主——周慶之。
此刻的他正在做一個香甜的美夢,在夢中的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朝他希望的方向發展。
嬴氏的李沉秋死了,嬴氏的十四禁也死了,周氏不費吹灰之力吞并了嬴氏,李氏爲了自保,也選擇了臣服周氏,然後……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響起,周慶之兒子周晝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父親,出大事了!”
躺在床上周慶之猛地睜開雙眼,快速從床上坐起身來,沖門外喊道:“進來!”
咔哒!
周晝推開房門走了進來,急匆匆地來到床前,神情慌張地說道:“父親,出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