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料。
直到會議結束,這次常委會關于柳南鎮鎮長的人選問題都沒有達成任何一緻性的意見。
“怎麽樣?來松和還習慣吧?”
出了會議室。
走廊裏。
張金梅笑着問了問黎衛彬生活上的一些事情,然後笑着問道。
“還行,畢竟是豐水河一衣帶水的鄰居,其實兩個地方的風俗習慣也好,飲食也好都差不多。”
上次黎衛彬來縣裏報道。
開完會之後她本來想去見一見張金梅。
不過這位張縣長當時出去調研工作了,所以一直到現在兩個人都沒有在私底下談過話。
張金梅心裏會不會有想法黎衛彬不知道。
但是這位張縣長眼下支持自己的可能性應該是幾乎沒有。
其實黎衛彬的判斷不能說正确,而是非常正确。
看着黎衛彬那張年輕得在一衆常委中間很是格格不入的面孔,張金梅心裏确實稱不上痛快。
今天的會上她可是被這個小年輕擺了一道。
黎衛彬是年輕,但是不容小觑啊。
自己履新松和這麽久一直都是穩而不動,即使是張濤濤那邊都是小事不出聲,大事不表态的默許态度。
這次公開支持張濤濤肯定會引起萬金林的注意,甚至不排除會讓萬金林加重提防的心思。
這對她而言是一個不小的損失。
往後在想跟以前那樣輕輕松松就把工作落實下去恐怕就沒那麽簡單了。
而這一切都是黎衛彬一個小小的提議引發的後果。
這種年輕人怎麽可能簡單。
也就是張濤濤那個蠢貨,才會明知黎衛彬不好惹還要去挑事。
在張金梅看來。
柳南窯廠的确很重要。
但是絕對不至于讓張濤濤跟一個常委撕破爛。
這個張濤濤的眼界還是太淺了,隻知道盯着松和這麽個小地方。
“你說的對,松和跟豐水相同的地方很多,不過畢竟還是有些差别的,你剛來又是換了個新環境,還是不要太大意。”
“我當初來松和的時候,一個沒注意就鬧了個腸炎,那一陣可是把我鬧的不行。”
聽到張金梅樂呵呵地笑了笑道。
黎衛彬哪裏會不明白這位張縣長話裏的意思。
張金梅這是話裏有話,奉勸他黎衛彬要認清現實,畢竟松和不是豐水,他黎衛彬如果動作過猛的話容易引起水土不服。
隻不過可惜,他黎衛彬就是專啃硬骨頭的。
“好的張縣長,我一定會注意的。”
“畢竟這次來松和肯定不是一天兩天,總不能三天兩頭就鬧肚子,到時候真要是三天兩頭就請病假,那我這個書記可就真成了個病秧子了。”
同樣樂呵呵的笑了笑。
然而張金梅眼底卻極不經意地掠過一絲惱色。
這個黎衛彬還真是油鹽不進。
自己讓他悠着點,他反而勸自己不要和稀泥。
什麽叫三天兩頭請病假?什麽叫病秧子?那自然就是勸自己如果真的不作爲的話,組織上對自己的評判肯定會落個無爲的名聲。
雖然明知道黎衛彬這是在借話說話。
但是不得不說這小子的眼光很毒辣。
她張金梅最怕的也是這一點。
如果組織上真的會有這種想法的話,那她的工作可就是白做了。
“張縣長,那我就不耽擱您的工作了。”
見張金梅不說話。
黎衛彬當然知道她意會到了自己的意思,打了聲招呼立馬就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