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并沒有回柳南鎮。
而是徑直去了林清泉的辦公室。
……
“我看你這一次掀開底牌,張濤濤那邊十有八九已經有了提防。”
“後面的事情怎麽開展恐怕就沒有可乘之機了。”
常務副縣長辦公室裏。
等黎衛彬坐下來。
林清泉沉思了片刻說道。
這次黎衛彬突然掀了張底牌,林清泉其實也不詫異,畢竟黎衛彬要整頓柳南窯廠的主意是肯定不會變的。
既然如此,那掀底牌就是遲早的問題。
而且這一次黎衛彬也不能說沒有收獲,最起碼已經在張金梅,張滔滔和萬金林三者之間撕開了一條裂縫。
不管這條裂縫深不深,隻要有,那就會有擴大的可能。
對于林清泉的話,黎衛彬也沒有反駁。
他倒是不怕張濤濤有防備,畢竟柳南鎮鎮長的人選松和縣這邊大概率做不了主。
市裏爲什麽拖這麽久他不清楚,但是既然葛宏偉上次沒有拒絕跟陳曉華談話,那就說明已經默許了他的這個要求。
所以今天會上掀開的這張底牌其實作用不大。
而且他最終的目的也不是這個,反而是不起眼的柳南鎮派出所。
“對了,徐繼虎那邊你已經布置好了?”
黎衛彬的計劃林清泉還是很清楚的。
那就是借着柳南窯廠的事情拉徐繼虎下馬。
“差不多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這幾天。”
“隻要窯廠那邊石木生敢動手,那徐繼虎這個所長就肯定幹不了。”
聞言林清泉盯着黎衛彬看了看,心底不免有些感慨。
當初他第一次把注意力集中到黎衛彬身上的時候,這小子還隻是一個剛剛參加工作一年多的小夥子。
這一轉眼之間,沒想到他居然已經走到了這個位置。
說後生可畏已經不足以形容黎衛彬身上的變化。
他甚至有些肯定,隻要這一次履新松和黎衛彬能站住腳跟,那他後面的發展肯定會有無限的空間。
黎衛彬會不會有朝一日超過自己,這個問題林清泉沒有刻意去想過,不是不屑,而是不敢去想。
但是他自己心裏清楚,那一天真的到來的時候,他林清泉很有可能已經做好了心裏準備。
“你有把握就好,不過石木生這個人爲人心狠手辣,做事情也向來不按常理出牌,你自己要悠着點。”
“如果真的因爲這個事情以身犯險出了什麽問題,那就得不償失了。”
見黎衛彬信心十足。
林清泉還是忍不住提醒道。
實際上林清泉的這個提醒一點都不多餘。
隻是黎衛彬也沒想到,石木生的膽子居然會這麽大。
7月28号。
柳南鎮下灣村跟柳坪村再一次因爲賠償問題跟柳南窯廠發生了劇烈的争執和肢體沖突,兩個村民受輕傷。
當天接到消息後,黎衛彬立馬就帶人去了窯廠那邊,并當場要求派出所所長徐繼虎把涉事的兩個窯廠保安帶了回去。
7月30日。
就在窯廠那邊做了擔保,鎮派出所釋放了兩個保安之後的當晚,柳坪鎮一個叫柳石明的年輕後生居然在回家的路上被幾個小混混毆打成重傷。
得知消息後,黎衛彬也是勃然大怒。
當即就勒令徐繼虎要把人找到。
然而人還沒有找到,30号禮拜五這天,作爲松和縣委常委,柳南鎮黨委書記的黎衛彬居然在下班回家的路上被幾個年輕人趁天黑下了黑手。
消息一經傳開,整個松和縣頓時一陣雞飛狗跳。
縣局在當天晚上就找到了那幾個年輕人,結果對方咬死是認錯人了。
禮拜一一大早。
在縣委常委會議上。
常務副縣長林清泉直接拍了桌子要求縣局徹查這件事情,同時提議撤掉徐繼虎柳南鎮派出所所長的職務。
這個提議幾乎沒有任何阻礙就得到了常委會的一緻通過,當天徐繼虎就被縣局撤銷職務。
而此刻。
醫院的衛生間裏,經過全面的檢查之後,一隻胳膊上打着繃帶的黎衛彬看着鏡子裏的自己心裏也是哭笑不得,甚至有些自嘲。
這一次他還真是掉到陰溝裏了。
盡管早就知道石木生會下黑手,但是也沒想到對方的膽子居然這麽大,竟然直接用這種最簡單粗暴的辦法來對付自己。
眼下雖然沒有證據是他石木生在背後指使的,但是黎衛彬心裏門兒清,除了石木生根本就不可能會有其他人。
2004年的松和縣!
治安問題果然很嚴峻啊。
這讓黎衛彬不由得想到上輩子自己在論壇上看過的一些信息,據說有的地方連縣領導都被人砍傷過。
隻是沒想到這一回竟然落到了自己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