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濤濤也好,石木生也罷,顯然都是早就有所準備。
隻不過智者千慮必有一失,石木生自己恐怕都想不到連老天都沒幫他一把,居然留下來了半個賬本。
“我知道了。”
“這樣,你馬上找個理由把劉紅豔和其他人關幾天,一定要安排信得過的人負責這個事情。”
“安排好這個事情,你現在就出發連夜去一趟市裏,把這些材料做好備份後全部交給市紀律部門那邊。”
“我等會給市紀委的于志清書記打個電話。”
于志清是淮陽市紀委的副書記,此前黎衛彬在市委辦公室秘書科工作的時候跟這位于書記有過幾次接觸。
于志清的年輕不大,40歲的正處級幹部。
爲人很清正。
除了于志清,黎衛彬還真信不過其他人。
其實眼下他最好的選擇應該是讓李飛直接找到市委書記年家華,隻不過他跟年家華的關系非同一般。
事後如果有人拿這個問題來找茬的話也是個麻煩,所以當務之急黎衛彬還是決定讓李飛去找于志清。
而且以李飛的身份,想在短時間内見到年家華恐怕也不是那麽容易。
“行,我馬上就按照你說的做,回頭随時跟你聯系。”
挂斷電話。
黎衛并沒有急着馬上給于志清打電話。
而是深吸了口氣,按捺住心底有些亢奮的情緒先去找了一趟林清泉。
在林清泉的辦公室裏。
黎衛彬一直跟這位林副縣長談到将近下班的時候,等接到李飛的電話之後這才起身告辭,然後才給于志清打了個電話。
打完這個電話。
縣委辦公室裏。
黎衛彬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
起身站在窗戶跟前看着窗外院子裏的那一排四季青,整個人反而平靜了下來。
就在剛剛,李飛已經告訴他自己已經到了市紀委那邊。
于志清在話筒裏得知黎衛彬派人給他送了東西的時候,這位于書記很長時間都沒說話。
以于志清的腦子,當然猜到了這次黎衛彬恐怕是要大動幹戈了,畢竟此前松和縣出現的問題在市裏引起的轟動不小。
一個縣委常委都能被人下黑手,有個别市領導甚至在常委會上拍了桌子,說松和縣還是不是組織的天下。
最終于志清隻說了句“知道了”就挂了電話。
但是黎衛彬也知道,恐怕等到明天天一亮,松和縣的天就要變了。
……
8月6号一大早。
松和縣委。
此刻會議室内的氣氛顯得很有些壓抑。
進會議室的時候,黎衛彬甚至看到好幾個領導的臉色都不是很好看。
畢竟一大早接到通知臨時要召開常委會擴大會議,不少人都沒有準備。
會議室裏。
看到黎衛彬進來的時候,好幾個參會的領導都忍不住朝這位最年輕的班子成員瞥了一眼。
今天是黎衛彬出院之後第一次出現在衆人的視線内,衆人難免會有所好奇。
現在松和縣關于黎衛彬的風評可不怎麽好。
畢竟一上任就出了這種事情,這位黎書記難免會被人看成是軟柿子,丢臉面不可避免。
盡管察覺到這種眼神,不過黎衛彬也不在意,笑着跟幾個熟悉的領導打了聲招呼就坐在了會議桌距離主位最遠的一個位置。
他這個縣委常委年紀最小,而且又是進班子最晚的,縣委辦公室不知會議室的時候當然會按照班子成員的排名來安放席卡。
在黎衛彬身側的不是别人,正是縣委常委、副縣長劉福生。
“黎書記,你這個胳膊沒什麽問題吧?可别留下什麽後遺症,回頭得讓醫院那邊好好檢查檢查。”
“我看辦公室還真是夠糊塗的,你這個情況還開什麽會,應該在家休息才對嘛。”
一坐下來。
黎衛彬就聽到劉福生半開玩笑的聲音。
“哈哈哈,多謝劉縣關心,問題不大,開個會還是可以的。”
“我年輕恢複得快,估計這兩天就能把石膏闆給拆了。”
“這東西不拆了麻煩得很,洗個澡都不方便,再不拆了我看身上都發臭了。”
黎衛彬幾句話說得身側的幾個領導頓時就笑起來。
而劉福生則瞥了眼黎衛彬,心裏覺着這個小黎心态倒是蠻好。
隻是可惜。
接下來他想在松和縣有什麽作爲可就難了。
以張濤濤的性格,不把他擠到邊緣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