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談話,那也不是市委組織部的事情,而是需要省裏來組織。
不過有一點黎衛彬可以肯定,葛宏偉這次去市裏不可能是爲了公事,松和縣今年的工作計劃去年的最後一次常委會上基本上都已經确定了,目前還沒有問題能麻煩到需要葛宏偉親自跑市裏。
唯一的可能就是私人問題。
暗暗搖了搖頭,黎衛彬也沒有多想。
隻是心裏多少有些擔心,如果葛宏偉這個時候調離松和,那事情還真是越來越頭疼。
然而怕什麽來什麽。
就在他苦思冥想怎麽處理柳南鎮那個問題的時候,李富貴突然打電話過來告訴他葛宏偉可能出事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黎衛彬心裏的感覺可想而知,簡直就跟踩了一腳狗屎差不多。
葛宏偉出事?
這特麽的又是哪裏傳來的消息。
“老李,這應該不大可能吧。”
“葛書記在我們松和怎麽樣,班子裏的同志心裏都有數,你是怎麽有這個結論的?”
黎衛彬當然不相信李富貴的判斷。
葛宏偉這個人雖說心機不少,但是你要說他腐敗那也不可能。
然而李富貴一句話頓時就讓他的臉色都變了。
“黎書記,這不是結論不結論的事情,剛剛市紀委已經打電話過來了,讓我們趕緊整理最近幾次常委會的會議記錄送過去。”
聽到這句話,黎衛彬整個人都有點蒙圈。
……
縣長辦公室裏。
看着面前同樣面色凝重的徐正新,黎衛彬心裏也是一團糟。
剛才他幾乎是放下話筒第一時間就來了徐正新這邊,不出意外,徐正新也接到了這個消息。
“我看這個事情應該不一定是我們想的那樣,葛書記的爲人如何,松和縣的班子應該是最清楚的。”
“市紀委對他進行調查,未必就是因爲他個人出問題了。”
但是聽到徐正新的話。
黎衛彬卻很難用這個理由說服自己。
這一次春節期間,跟程先前和年家華先後談過話之後,其實黎衛彬對淮陽市乃至整個江南省眼下的局面都有了一個更加深入的認識。
如今的江南省不比幾年以前。
尤其是随着洪建軍前年調任江南以後,以及省長劉文正即将調離現任崗位,這種局面隻會越發錯綜複雜。
以洪建軍爲首的洪家跟趙家聯手,首當其沖受到影響的就是江南本地幹部,淮陽市作爲江南本地幹部最重要的籌碼之一,盯着這個地方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去年年底年家華跟陳正清聯手對淮陽市各區縣進行調整,十有八九得罪了不少人。
現在年家華調任在即,如果真的有人按耐不住在這個時候出手的話,葛宏偉說不定真的要倒大黴。
徐正新說完。
辦公室裏頓時就安靜下來。
一時間黎衛彬也是五心煩躁。
本來松和縣目前就是處于發展的關鍵時期,這個時候又來這麽一檔子事情,這分明就是要把松和縣的發展勢頭給摁下去。
而另一側。
就在黎衛彬跟徐正新苦惱之際。
淮陽市。
市紀委的辦公室裏。
死死盯着面前的紀委副書記于志清,葛宏偉心裏的怒意也是直沖大腦。
“老于,這不是認可不認可的問題,而是根本就不存在。”
“柳南鎮搞教育改革,這是我們松和縣委常委會做出過決議的事情,哪來什麽搞政績工程的說法。”
“現在全國哪個農村裏不存在這個問題?黎衛彬同志敢率先做出嘗試,這是進步,我們松和縣正是因爲考慮到事态的嚴重性,所以才決定由柳南鎮開展試點,而不是一下子就全面鋪開。”
“改革又不是請客吃飯,誰還不是摸着石頭過河,如果做這些事情都要扣帽子上綱上線的話,那這個書記我也不幹了,誰有本事誰來幹。”
砰地一聲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葛宏偉的确火大的不行。
本來他今天是打算到基層去開展年初的工作調研的,結果市紀委一個電話把他叫過來。
來了市紀委這邊,于正清竟然告訴他有人把舉報信寫到省紀委和省教育廳去了,認爲松和縣委副書記黎衛彬存在搞政績工程和通過取消小學校區設置來斂财的問題。
松和縣好不容易才有了現在的局面,現在全縣上下都是卯足了勁在搞發展,偏偏總有一些人見不得好,甚至胳膊肘往外拐。
在他看來。
這純粹就是吃飽了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