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具體的效果如何,目前因爲對事情掌握的還不夠具體,所以不宜進行評價。”
但是當即也表态,說“教委近期會組織工作組到松和縣進行調研”。如果确實存在問題,一定會追究相關責任人的責任。
責任人是誰自然不言而喻。
有了這麽一出。
松和縣的這個事情一下子就在媒體上傳開了。
……
“我看你這家夥的膽子一般人是真沒有。”
“在這個問題上動刀子,你就不怕真有人捅破天?”
辦公室黎。
接到蕭晏明的電話,黎衛彬自然免不了要被他調侃兩句。
其實這幾天黎衛彬即使算不上焦頭爛額,也是被這個事情弄的有些火冒三丈。
縣教育局那邊一天要接到十幾個電話,全部都是媒體和社會人士打過來的,問的問題也是千奇百怪。
教育局的馬文洪跟他訴苦了好幾次,黎衛彬也是幹脆,直接告訴馬文洪,讓潘瑞專門接電話。
至于措辭嘛,實事求是。
但是膽子要大一點,如果對方的話不好聽,就讓他到松和縣來看看。
如此一來,外面的留言自然也是滿天飛,說什麽的都有。
“膽子再大也大不過國計民生。”
“你蕭書記現在是高枕無憂,我這裏是水深火熱,要不我們松和縣委跟省裏打個報告,請你蕭書記來我們縣裏幹一段時間?”
話剛說完,話筒裏蕭晏明立馬就給他狂罵了一通,說松和縣現在就是個火藥桶,他就算是在槐林縣養老也不來淌松松和縣的渾水。
挂了蕭晏明的電話,黎衛彬剛想繼續起草面前那份還沒寫完的理論文章,緊接着居然接到了陳正清打過來的電話,一時間黎衛彬也是面色一正。
“您好!陳書記。”
“……”
陳正清的這一通電話倒是沒有其他的意思,主要就是問問黎衛彬關于這個事情的處理辦法。
聽到黎衛彬說完了整個應對方案之後,對方才挂了電話。
9月7号。
傳統的中元節這天。
在江南省教育報上,一篇題爲《與時俱進,推動小學教育改革向縱深發展》的理論文章頭版頭條全文刊發,整篇文章洋洋灑灑近4000多字。
作者正是松和縣委副書記黎衛彬。
在文章裏,黎衛彬一改此前相對較爲溫和的作風,大力抨擊了所謂的專家學者和極個别新聞工作者别有用心的指責言論。
通過列舉大量的數據,指出那篇報道文學裏面的數據不僅僅存在嚴重的錯誤,而且還停留在幾年前的階段,以此重申了“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的理論觀點。
與此同時。
文章第一次披露了松和縣推動小學教育體系改革的前因後果和政策邏輯。
并且大膽提出,未來5-10年内,因爲城市化加速發展,鄉村人口逐步向城鎮集中,以及新生兒數量減少等原因,農村小學将會出現适齡入學兒童嚴重不足,部分地區的學校會出現個位數生源的情況。
這篇文章一出。
造成的影響可想而知。
在随後的幾天内,瞬間就掀起了一次輿論上的風暴。
……
容城市。
江南常委會議室裏。
今天召開的是9月份的首次常委會。
剛過九點鍾,會議室裏就陸陸續續多了幾道人影。
會議開到快要結束的時候,作爲分管教育工作的副省長,陸洪濤突然提起了最近今天輿論上吵得很兇的松和教改問題,并且提議要對松和縣的這個情況進行一次專題檢查。
随着陸洪濤的話音落下,整個會議室裏不少班子成員頓時也是議論紛紛。
然而此時此刻。
不少人卻突然發現,在居中的位置,作爲一把手的洪建軍跟作爲二把手的劉文正卻異常難得一緻地一言不發。
甚至就連副書記鍾貴恒跟省府的二把手趙萬東都是一副眼觀鼻鼻觀心的模樣,似乎對這個事情并沒有開口發表意見的意思。
能做到他們這一群人的位置,自然不缺乏頭腦。
看到如此詭異的一幕,自然有人能猜到這裏面肯定有别的原因,一時間不少人也是紛紛閉上嘴巴。
過了好一會兒,會議室裏才聽到洪建軍一錘定音的聲音。
“這個事情還是讓省教委出面下去看看情況吧。”
“事實如何,不要下結論太早。”
“我們有些同志容易犯經驗主義的錯誤啊!”
莫名奇妙地得到這麽一個指示。
陸洪濤也隻能點了點頭。
江南省教委的動作也非常快,當即就組織了一場專業性的理論研讨會,針對黎衛彬提出的這個觀點進行了讨論。
随即9月11号,緊接着就派出了一個工作組到松和縣進行調研。
然而在松和縣安排的會議室裏。
看着面前的一份材料,作爲這一次工作組的負責人,省教委發展規劃處的處長胡書寶卻明顯愣了愣神,甚至有些難以置信。
過了好一會兒。
這才有些不确定地朝身側正在配合調查的松和縣副縣長黃莉莉瞥了一眼,然後開口問道:
“黃縣長,你們這個勝利助學基金,捐贈人叫洪天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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