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石開等人出事。
豐水縣丢的不僅僅是自己的前途。
而且也丢了豐水縣花費了四年時間建立起來的代理機制和信用體系。
眼下豐水縣的綠色産業不僅僅出了問題,而且還出了大問題。
蕭晏明這家夥肚子裏也沒憋什麽好屁,之所以這麽關心松和縣的财政資金使用情況,大概率是想聯手松和縣搶占豐水的資源了。
如果沒猜錯的話。
這家夥十有八九是想跟松和縣合作做豐水縣的代理渠道,此前在鄉鎮論壇上,蕭晏明就公開提出過,槐林縣願意承接松豐綠色産業的配套,隻不過當時考慮到種種情況,雙方并沒有直接表态。
因爲這個問題,論壇的小組讨論一度陷入僵局,黎衛彬也是借此機會提出了幹部交流任職的倡議。
現在豐水縣的産業發展受阻,蕭晏明又一次萌生了這種想法。
然而在黎衛彬的構想中,這個事情實施的難度反而不是最大的,最大的困難是一旦真的這麽做的話,到時候豐水縣恐怕就真的要狗急跳牆直接掀桌子了。
那位董書記的傲氣黎衛彬心裏很有數。
這次豐水縣的渠道受阻,甯可各部門全部出動化身推銷員,都不願意接受松和縣的橄榄枝,現在豐水縣的損失恐怕已經不是一個小數目了。
就目前來看,豐水縣想再短時間内打通自建渠道,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老蕭,機會雖好,但是松豐槐畢竟是三位一體,互有補充。”
聽到黎衛彬并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反而來了這麽一句話,一時間蕭晏明也陷入了沉默中。
黎衛彬話裏的意思他自然明白。
松豐槐一體化的框架畢竟在前,這個時候松和槐林聯手截胡豐水縣的渠道,的确有那麽幾分落井下石的意思。
可惜嘛當然是有些可惜,畢竟這種機會不會常有。
辦公室裏。
結束跟蕭晏明的通話,黎衛彬也是陷入了久久的沉思中。
實際上這次豐水縣的挫折對他們松和而言也是一個警醒,在強作風,抓紀律方面,松和的力度也不夠。
這兩年縣裏的工作中心一直都放在推動産業落地,加快産業轉型升級上面,在作風建設上面确實存在頭重腳輕的現象。
如果持續下去,恐怕也會滋生腐敗的問題。
……
9月16号正好是禮拜六。
兒子方平是8月18号出生的。
15号當晚,舅舅李彪一家三口就已經趕到了松和縣,說是過來給孩子過滿月禮。
不過黎衛彬沒想到的是,16号當天上午,嶽父程先前居然也跑到了松和縣來,這一下子整個屋裏頓時就坐的滿滿當當。
而得知程先前這位淮陽師範的書記來了松和,緊接着葛宏偉跟徐正新等幾個縣領導班子成員也先後提了水果跟禮盒趕了過來。
黎衛彬本來其實沒有打算大操大辦,畢竟孩子還小,而且自己的身份也的确不适合。
結果弄成了這麽一出,盛情難卻,他也隻能臨時訂了幾桌飯,當天晚上回請了衆人。
一頓滿月宴吃到了晚上8點多鍾,等衆人紛紛起身打道回府之後,黎衛彬這才跟程妍一起開車把明顯有了些醉意的舅舅李彪送回了落腳的酒店裏。
這次來松和。
舅舅李彪确實是給兒子方平準備了一份厚禮。
即使是黎衛彬都覺得有些燙手。
本來他也沒有收下來的打算,但是表姐李沁拉着他到邊上說了幾句小話,說是程妍家裏的條件好,作爲舅舅的李彪雖然沒有壓過一頭的心思,但是總歸是不能太寒酸。
盡管知道她這個解釋牽強的厲害,但是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黎衛彬當然也隻能收下來了。
然而等回到家裏,看着桌子上的禮盒,夫妻倆對視了一眼,黎衛彬仍然覺得這份禮還是太重。
“我看要麽還是收了吧,你不收下來,回頭舅舅肯定不舒坦。”
“你要是覺得不合适,将來沁姐結婚生孩子,咱們再添一點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