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李彪的心思黎衛彬多少能猜到一些,當年他外婆走的時候,原本是給他這個外孫留下過一套房子。
當年在老人的葬禮上。
黎衛彬婉拒了這份遺産。
但是他舅舅李彪早就說過,将來有送禮的時候。
此前他跟程妍結婚的時候,舅媽江美珍就已經給了程妍一張銀行卡,裏面是10萬塊錢的禮金。
後來程妍沒肯要,托婆婆李萍送了回去。
爲了這個事情,舅舅李彪還專門打電話過來好好說了他一通。
這一次同樣是給了一張銀行卡,而且不止10萬塊錢,而是50萬的存款,說是留給方平将來上學用的。
“我看舅舅倒是不差錢,嘿嘿!”
卧室裏。
聽到黎衛彬陰陽怪氣的來了這麽一句話,程妍也不搭理他,隻是瞪了他一眼,結果一轉身就被黎衛彬撲倒在床上。
“唔…你别亂動,醫生說起碼要過兩個月呢!”
老實說,憋了将近一年的時間,黎衛彬也不是鐵人,自然是早就按耐不住。
隻是被程妍這妮子一盆冷水澆到頭上。
他也隻好翻身躺好。
然而很快,程妍宛如軟綿無骨的身子卻悄無聲息地滑落了下去。
此刻的窗外。
夜色如同墨汁般濃稠,掩住了月光,隻剩下時間在程妍烏黑起伏的發絲間靜靜地流淌。
……
9月的秋,總歸是不如10月來得清爽。
隻在松和待了一天半的時間,舅舅李彪一大家子就返回了廣南。
把人送到火車站的時候。
表姐李沁拉着程妍的手說了一會兒話,兩個女人時不時地朝黎衛彬瞪上一眼,黎衛彬多半能猜到肯定不是說自己什麽好話。
其實表姐李沁的年紀也不算小了,至今仍然未婚,對舅舅李彪來說也是個頭疼的事情。
黎衛彬倒是看得開。
勸說她是女強人,結婚肯定要比别人晚一點,氣得舅舅李彪直瞪眼。
其實如果黎衛彬如果沒記錯的話,李沁結婚的時候應該是大齡單身女青年了,而且對方的出身也很簡單,就是一個普通的學校老師。
隻不過曾經他走錯了路,跟自己這位表姐來往不多而已。
現如今又将會是一個什麽情形,黎衛彬也不會去妄加幹涉,自己身邊的事情很多都發生了變化,縱然是他也不敢保證記憶中的軌迹依然會那麽走。
嶽父程先前有午飯後散步的習慣。
即使是在淮陽師範的校園内,師生們也能經常看到這位程書記散步的情形。
吃過午飯。
跟着程先前在公寓樓後面的操場走了半圈,黎衛彬伸手給自己這位嶽父老子遞了根煙過去。
不料程先前卻擺了擺手。
“不抽了!”
“這兩年身體大不如前,你媽也不讓我抽煙了。”
“你也要注意,年輕的時候少抽點煙,到老了少受罪。”
點了點頭黎衛彬也沒說什麽。
但是仍然點上了手裏的煙,見狀程先前倒是沒什麽反應。
自己這個女婿從當年見第一面的時候,程先前其實就知道他的個性很鮮明,并不是那種人雲亦雲随大流的年輕人。
這幾年黎衛彬在仕途上一路高歌猛進也說明了這一點。
翻過年黎衛彬才27周歲。
不管能不能接任松和縣長,但是27到了黎衛彬現在的這個位置也算是少見了。
程先前也是從基層一步步走上來的幹部,當然清楚像黎衛彬這樣的情況有多少,不要說淮陽市了,就是放眼整個江南都是極少數,而且在縣處級實職崗位上的恐怕隻有他一個,其他的多半都在機關裏低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