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嘉銘躺在床上睡着,呼吸均勻的一起一伏。
昌素君說的話,他根本就聽不見。
昌素君輕笑一聲:“我真是有點兒傻,你現在根本聽不見,我還跟你解釋什麽?”
梁嘉銘的發絲遮蓋住他的額頭,昌素君伏低身體,用手輕輕的撥開。
她沒有立刻起身,而是看着他沉睡的面容,眼神溫柔。
她:“……你們小年輕,爲了愛情要死要活,不過想想也能理解,是正對愛情抱有美好期待的時候。”
……
天亮時候,梁嘉銘醒來,看見昌素君趴在床邊沉睡,伸手去觸摸,卻又收回了手。
昨晚是她打暈了他。
他逼問她想要一個結果,她不想說,所以……
太逼急了她,既然現在不想說,那就她想說的時候再說吧。
梁嘉銘小心翼翼的起床,盡量不發出聲響吵醒昌素君,将被子輕輕地蓋在了她的後背。
在竈房裏炒好她喜歡的辣椒炒肉,放在了桌子上面時候底下壓上紙條。
紙條:起來後要記得吃飯,飯菜要趁熱吃。
他歎了口氣,向着田裏走去。
天空蒙蒙的亮,梁嘉銘擡頭看了許久,才落寞的朝着山路往田地走。
他走得特别的慢,喃喃自語:“不知道她會不會看見他做的菜,會不會忘了吃飯……”
梁嘉銘離開後,沒有半個鍾頭,昌素君睜開眼睛,她微微一動,披在她身上的衣服滑落在地。
她一愣,撿起衣服整理好,轉頭又看見了桌子上的飯菜,她苦笑:“真是個傻子,明明受委屈的是他,他卻偏偏給我做飯道歉。”
“如果我是他,早就不管了,哪裏還會去做什麽飯菜呢?”
她四處尋找梁嘉銘,都沒有找到人。
默默得将桌子上的飯菜吃完。
她一邊咀嚼一邊想:是不是把事情做的太過分了。
昌素君吃完到了田間,她看見梁嘉銘在搬運袋裝好的豬草,她停頓一下,想要跟嘉銘打聲招呼。
梁嘉銘似有所感看向了她,又瞬間的移開視線。
昌素君的話卡在了嗓子。
她昨天是真的過分了……
即沒有告訴他跟魏渣渣說話暧昧的原因,又在他難過的時候嫌棄他煩,直接打暈了他。
哎,她不告訴他是有原因的,她根本就不能說。
至于打暈他,下次他太煩了,在語言無法溝通之下,她肯定會換一種方式,溫和的方式讓他不再問她的秘密。
這時,魏耀楠突然在吳翠翠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走來,腳下步伐十分的急切,神色不安。
他臉上都是淤青,眼睛裏面充滿血絲,嘴巴被磕破了皮,隻有穿在身上的衣服,看起來完好無損。
魏耀楠身邊的董建國驚訝道:“你是被誰打了?”
魏耀楠說話結結巴巴:“昨晚我裝見鬼了!”
“昨晚不是翠翠見我久久不回,在山上找到我,董大哥!你估計就見不到我了!”
梁嘉銘臉色不好,聲音沉沉問:“你昨晚沒有見到素君嗎?”
吳翠翠插嘴道:“我去找耀楠的時候,他渾身泥巴的躺在樹底下,我趕忙叫來了好幾個知青,才把耀楠用車拉回了知青點。”
“昨晚太黑了,知青們光顧着救耀楠了。”
“今天還沒有見到昌知青,昌知青呢?她有沒有出事啊!”
魏耀楠神色惶恐:“昌知青不會出事了吧!”
“昨晚真的太可怕了!那個泥人的頭跟我長得一模一樣咕噜噜的滾下來,還有那跟你長相一樣的鬼魂,不停得追着我索命……”
“梁知青……你不知道,我昨晚是怎麽撐下來的。”
梁嘉銘淡淡道:“素君沒出什麽事情,你可以回去了。”
梁嘉銘說完不再搭理他,自己默默的搬運貨物,魏耀楠着急得打轉轉。
魏耀楠看着梁嘉銘似乎有話要說,嘴巴張開又閉上,他視線緊随着梁嘉銘。
吳翠翠不忍心,對梁嘉銘罵道:“你沒看見耀楠想要跟你說話嗎?你就不會懂點禮貌?問一問他想要說啥?”
“他昨晚差點丢了一條命,已經很可憐,你今天還要欺負他!”
吳翠翠說着快要哭出來,昌素君冷漠的走過來,說道:“魏知青差點出事又不是嘉銘導緻的,再說了,梁知青之前欺負過嘉銘,你怎麽不叫他道歉呢?”
吳翠翠見到昌素君跟自己頂嘴,她眼睛裏冒出了火星子,罵道:“你怎麽這麽自私昌知青!你看不見他狼狽和可憐嗎?你是一點兒憐憫之心都沒有嗎?”
昌素君無語的攤了攤手,她又不是聖母,對想要害自己的人,沒有一絲兒的同情。
同情了他,讓他反過來害死自己嗎?
梁嘉銘拉了拉吳翠翠,又急又驚:“你快别說了!你再說我就要被你害死了!”
他說完,愧疚得對梁嘉銘說道:“我經曆了昨晚的一場死局,經曆過了生死,這才明白,人是不能做虧心事的,我欺負過才會看見你的幽魂。”
“我隐隐得感覺到,我再不求得你的原諒,未來就會發生同樣的事情!”
“求你的寬容我,原諒我,我才會否極泰來!”
昌素君心想,他可真會腦補啊!
她本打算讓他受苦,來替嘉銘報仇,同時發洩她的怒氣,他倒是腦補出許多,還能給嘉銘道歉,她更能趁機和嘉銘和好。
梁嘉銘淡淡問:“昨晚的事情,你想多了。”
“還有,我憑什麽要原諒你?”
吳翠翠罵道:“你别不識好歹!”
魏耀楠見到吳翠翠搗亂,随意上手狠狠得打了她一巴掌。
吳翠翠捂着臉頰,卑微地拉住魏耀楠的手:“你别不理我……”
魏耀楠任由她拉着,讨好的對梁嘉銘笑道:“你想要什麽東西才會答應原諒我?隻要我能做到的絕對答應!”
梁嘉銘笑了笑:“當我一個月的奴隸!”
他既然喜歡将别人看作奴隸,那就讓他自己感受下當奴隸。
魏耀楠怕梁嘉銘反悔,立即道:“好!我養好身體就來。”
昌素君心裏暗笑,居然還有人願意當奴隸的。
兩人離開,昌素君偷偷對梁嘉銘笑着說:“昨天是我故意引他來,收拾他,我對他是演的,你别傷心了。”
梁嘉銘聽見,黯淡的眸子漸漸得清明起來,猛然抱住昌素君,哽咽道:“以後有事,不要瞞着我,我不想要你獨自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