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的夜晚蟲鳴聲響不停,月色照射下的山路黑暗,魏耀楠借着月色的照耀,腳下急切的朝着窯洞趕去。
他嘴上叨叨:“之前這路走起來也不長,今天怎麽走咋都到不了?”
“我得快點快點,不然讓素君等着急了!”
他擡頭看見上方的田地裏,有誰大晚上還站在上面勞作。
他疑惑的喊了一嗓子:“大晚上的你咋還在忙?”
上面的人還是穩穩當當地背對着他,根本就沒有理會他。
魏耀楠摸了摸頭,到底是誰啊?
他腳加快,趕上去看見那人穿着麻袋,渾身用麻袋綁着嚴嚴實實的。
“喂!我在喊你,你倒是反應一下。”他用手拍了一下那人。
他拍到的肩膀陷下去,魏耀楠心頭大驚。
他根本沒有用多少的力氣,再說了一個人的骨頭怎麽可能會這麽軟!?
難道……他遇到的并不是人???!
魏耀楠渾身顫抖,眼睛死死地盯着它往後退,他推倒了邊緣,看見那東西還是一動不動。
怎麽回事?是不是稻草人?他如果就這麽走了,那不是搞不清楚了?
魏耀楠小心翼翼的靠近那東西,用手狠狠地推了一下,那東西在他的推動下,突然掉下了頭。
魏耀楠看見後,瞪大了眼睛,凄厲的尖叫聲從喉嚨裏發出:
“啊啊啊——”
他連連的後退,突然腳下一滑,從山邊滾了下去,
“啊啊啊——救命!”
他身體在撞擊到石頭後停了下來,痛苦的喘息後伸手按壓在石頭上,掙紮着站起來。
魏耀楠罵罵咧咧:“頭、頭那頭居然用泥土捏成,跟我樣子……一模一樣!”
“還帶着惡意死盯着我……”
“今天這個石頭是咋了?怎麽這麽滑,根本就不能借力靠起來!”
魏耀楠放棄借力讓石頭把自己撐起來,他跪爬在地上,慢慢的往旁邊路上爬,一邊爬一邊聲音虛弱的喊道:“救命啊……有人嗎……救救我……”
地裏都是濕淋淋的,他不知道爬了多久,渾身都沾滿了泥土。
他爲了去赴素君的約會,身上的衣服都是新換的,頭發也打理的非常平整,鞋底也刷得非常的幹淨。
就這麽一會兒,現在的他,身上全部被泥土糊的滿滿的。
好不容易到了路上,有一棵樹,魏耀楠雙手抱住樹,吃力地站起來。
他朝着路邊走了兩步,又哎呦的一聲,腳下一滑。
他滾到道路連接的田地裏,他痛的不停地悶哼。
從窯洞趕來看好戲的昌素君,她看見狼狽的渾身都是泥巴的魏耀楠暗笑一聲,小聲道:“活該!你遭不了報應,那我就是你的報應!”
昌素君嘴上蒙着布,她手裏拿着點燃的迷魂草。
這東西,是她前世就記得有人去了深山裏,好幾天都沒有見到回來,村民們集結起來去找,在樹底下發現了失蹤的人。
那人渾身沒有任何的傷口,但是莫名其妙的死亡,送的鎮上的檢驗屍體,才發現了他體内有一種能引起人中毒的物質。
後面,知青辦的人知道了,這種有害的東西,就讓人扒光了這種草,一把火給點燃燒毀。
在燒毀中,有許多的知青和村民聞到了焚燒過後的味道,當場出現了幻覺。
最後負責焚燒的,戴上面罩才解決了這些害人的草。
昌素君記得位置專門拔掉草。
她拿着迷魂草,站在陰暗裏,等着風把它的香味吹過去。
不一會兒,魏知青眼睛變得茫然,他愣愣的盯着天空,随後突然驚恐的看向自己的衣服。
他大喊:“火!我的衣服都快要燒着了!”
他用兩隻掌心不停地拍打着衣服,整個人跳起來一邊跳起來一邊拍打。
“火太大了!火太大了!救命!救命啊!”
“燙!燙死我了!”
“啊啊啊——”
昌素君在一旁看着,魏耀楠被迷了心智,渾然沒有方才的疲憊,全身都被面前的事情吸引住眼球。
他不停的在田地裏打轉,亂竄到昌素君跟前,也看不見她,突然昌素君用腳絆倒了他。
魏耀楠摔倒在地上,他喃喃自語:“還好我拍滅了火……”
“好險!好險!”
他眼神恍惚到慢慢得從地上爬起來,他随意的看了眼面前的東西,驚吓道:“什麽!”
昌素君看見他的面前什麽都沒有。
魏耀楠面色驚恐的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嘴裏哀求道:
“不是我故意要害你啊,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别來找我!”
“梁知青你不是還活得好好的嗎?不對,對,我不是故意要害死你!你放過我吧!你不要過來啊!”
他跌跌撞撞的爬起來,狼狽的轉身向後逃走,剛踏出了兩三步,又撲通的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
“我錯了,我錯了,爸媽我不該不聽你們的,我沒想過要害死你們。”
“你們肯定是搞錯了,不是我!”
“爸媽,梁知青你們别過來啊!”
魏耀楠額頭都是血,身上也全是泥土和摸爬滾打磕破的傷口流出的血。
昌素君緩緩道:“這才哪到哪?”
“我前世受到的痛苦,可不僅僅是這些,連它的三分之一都沒有。”
“現在給點小懲罰,這次之後,你還惦記着我,怕是沒有膽子。”
昌素君從樹底下的鼓起的小包刨出來一根木棍。
她漫不經心的拿到手裏甩了甩,緩緩得走到魏耀楠的背後,舉起手裏的木棍,朝着他的後脖打了下去。
魏耀楠整個人靜止,直挺挺的倒在了地面上。
昌素君費勁的把他拉到了樹底下,他胸膛一起一伏背後在樹幹上,昌素君随後将樹上掉落的葉子蓋在他的身上。
她拍了拍手,滿意地點點頭:“不錯!這樣子一來,你也不會被凍着。”
“我好心留你一命,明天醒來不要太感謝我。”
……
窯洞外,昌素君拍了拍衣服,确認身上沒有沾上什麽才走進去。
她看見梁嘉銘安安靜靜的正躺在床上睡着,緩緩走過去,坐在了他的床邊,小聲道:“我被他傷害過,我替我出了口惡氣,也替你報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