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依擡起頭,眼神睹向了在整理衣服的翠翠,在看見翠翠微微的轉過頭,視線朝她看過來的時候,立馬側過了頭。
吳翠翠整理好衣服,循着昌素君的聲音看過去,就睹見方依在看見她的動作後立馬的移開視線,側過身體避開她。
吳翠翠心想到:他又在瞎搞什麽?
昨天那麽兇的問她幹什麽??現在又避開她?
但是這又關他什麽事?
昌素君注意到兩人的不對勁,取出籃子裏的西紅柿遞給了方依,緩緩說道:“這是我今天剛從園子裏摘的,個頭大又紅一口咬下去酸甜可口,你拿上嘗嘗。”
昌素君遞給方依的時候,方依并沒有直接的接過。
她盯着看了很久,在昌素君感覺到手酸,想要将手放下的時候,方依才回過神來。
方依低着頭:“不需要,你們自己去吃就好了!”
昌素君勸阻:“很好吃的!昨天你一直沒有答應跟我們吃火鍋,今天我邀請你,你來嗎。”
蹲在地上,刷牙的章敏知道耳朵在聽三人的話,此刻口齒不清的說:“人多在一起熱鬧。你加入吧,你同意加入吧,很有意思的,我之前沒有聽過火鍋,不知道火鍋是什麽哎?”
方依還是一言不發,但是接過西紅柿吃了起來。
昌素君看見章敏問她,什麽是火鍋。
她正打算解釋的時候。
就看見方依接過了她手裏的西紅柿。
方依低眉,機械的将手裏的西紅柿塞到自己的嘴巴裏,剩下了一塊果肉慢慢地将她吃掉。
吃完三口後,自言自語道:“還挺好吃的的!”
昌素君心想到:接過了她手裏的水果就是默認了,接受她的邀約。
昌素君笑着向章敏解釋道:“我帶上了之前做來的很多的材料作爲火鍋底料,然後後面的園子裏種植了許多的蔬菜,你看我這在籃子裏裝了滿滿的蔬菜。”
“我們一起将将這蔬菜清洗幹淨,擺成拼盤,怎麽将火鍋底料放進盆裏熬成火鍋湯,和湯沸騰的時候,咱們再将這些菜撒到火鍋湯裏。”
“咱們圍做在一起,就可以一邊吃一邊閑聊。”
章敏腳下一個猛跳起來,眼睛裏閃着細碎的光芒,趕忙的說道:“我幫你一起洗菜和切菜!”
“做這個火鍋的功勞是我,要多吃一點!”
站在一旁,裝作聽不見的吳翠翠,在聽到章敏說是要多分一點吃的時候,立馬轉過身來,皺皺眉頭和吳翠翠争論:
“你想往前湊什麽?昌知青今天是來找我的,又不是來找你的!”
她前兩天剛剛跟自己一直不對付的昌知青和好,才是跟昌知青最爲親近的朋友,章敏這麽開心的往前湊,都擠走了她的位置。
她看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章敏辯解道:“胡說!昌知青昨天明明昨天也邀請我和方知青,要不是光邀請了你一個,你這麽生氣做什麽?我又沒吃你的!”
吳翠翠伸手指尖指向它的眼前,氣氣的顫顫巍巍道:“好你個章知情,你一天不挨打是不是皮癢了!”
章敏一把打開,伸向她眼前的手,嚣張道:“你又打不着!”
“有本事你就當着所有人的面,打我呀!”
“你如果敢打我,那我就去告訴村長,說你欺負同志,罰你去掃茅廁。”
低頭吃着西紅柿的方依聽見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
她記起來之前因爲吳翠翠的原因,被村長罰着去打掃了一個月的茅廁。
現在又聽到章敏又提起茅廁這件事,受害人是吳翠翠,聯想到吳翠翠穿着防護服,肩上抗着鞭撻,她的兩邊勾且裝滿了糞便的桶。
邁着小心翼翼的步伐,到了田裏,将從滿面的土豆到田地裏。
渾身都臭烘烘的,聯想結束,方依一個沒忍住,瞬間仰頭大笑。
吳翠翠聽見方依的笑聲,眼神兇狠地看向她,警告道:“你笑什麽?不想跟我和好了?”
“你别忘了,你母親的醫藥費,那都是我的家裏人幫你的!沒有了我,誰會幫你?”
“我是善良好心,但也不能讓你白嫖,你啥都不用付出吧,我就要付出真金白銀。”
方依瞬間紅了眼眶,一口悶掉剩下的西紅柿,聲音悶悶道:“我們絕交吧,我不需要你再幫我媽付醫藥費了。”
她的母親出院後,隻要注意保養,身體是不會有什麽大問題的,她努力一點兒,多賺一點公分,讓自己的生活變得好一點。
然後把換的東西跟其他人才換成糧票和布票之類,他的生活越來越越好,也會帶動着母親的生活也會越來越好。
他因爲占過吳翠翠的便宜,也沒有什麽能夠跟他價值交換的,所以才會一直被看輕。
他把對方當朋友,但是對方沒有把我當人看。
方依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她難受了一晚上,他不明白自己爲什麽會這樣對待,難道是因爲他做得不對嗎?
一晚上,他都在自我問責。
不停地貶低自己,我這就爲她母親付出了醫藥費,自己卻沒有給他帶來什麽?都是她的錯,如果她能夠早早的看清,對吳翠翠再好一點,那麽,吳翠翠就不會看輕她了。
他越是這麽想,自尊心就越是下降。
她覺得她像是蠕動的蟲子一樣,自尊心越來越下降,似乎就像是吳翠翠所對待她的一樣,都把她當人看,似乎是正确的,她自己有求于人這不該把自己放在人的位置上。
昨晚,方依哭得上不來氣的時候,突然章敏摸了摸她的頭:“有啥事情說出來就好了,你一個人這樣哭,哭壞了自己的身體。沒有人心疼你!”
方依聽見心裏越難受了,眼淚根本止不住,嗓音哽咽道:“連你都欺負我!”
章敏歎息一聲:“我說的都是事實,如果不是把你當作朋友,我根本就不會告訴你這些。”
“你因爲吳翠翠的态度難受,但是你信不信,她不會因爲你難受産生的難受反應當作一回事,記在心上。”
方依不信道:“明明是她導緻我這樣子的,她怎麽可能會不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