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才不信呢:“你說錯了就錯了?憑什麽?”
“行!”今兒個老娘讓你服氣。
“黃白花是白色和黃色的花,喇叭形狀,花瓣各自分離,簡稱離瓣花,花冠就像我們的嘴唇,花筒細長,開在枝條關節處,剛開花的時候是黃色的,後期會變成白色。”
“不僅如此,黃白花的功效你說得沒錯,但它也是有忌諱的,脾胃虛寒和瘡瘍的獸人慎重服用,知道什麽是瘡瘍嗎?就是傷口化膿。”
說到這裏,雲嬌指着巫醫手裏的毒草:“你再看看師傅手裏這株,它本來就是黃色,花瓣也是合攏的,簡稱合瓣花,不僅如此,裏面還有淡紅色斑點,花開在枝條頂端及關節處,這分明就是名爲斷腸草的劇毒之草,哪裏是你說的黃白花?”
嚯!
獸人們趕緊去看巫醫手裏的花。
雖然雲嬌講的一些他們聽不懂,但花瓣裏面的淡紅色斑點他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所以,這真的是毒草了?
“雲嬌,你太棒了!”果果第一個歡呼出聲。
“對,太棒啦!”花朵第二個出聲。
其他雌性們也徹底服了,雄性們看着雲嬌的眼神更亮了。
胖乎乎的虎妞挺了挺自己的大肚皮大聲道:“雲嬌,我生幼崽的時候你可以來嗎?我覺得你好厲害!不像某些雌性…”
說到這裏,虎妞對白薇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白薇此時已經被打擊到了,上前搶過巫醫手裏的花往裏看。
裏面的淡紅色斑點清清楚楚。
“怎麽會這樣?阿姑你說,這到底是藥草還是毒草?”
直到現在還不死心呢!
巫醫無奈道:“雲嬌說得沒錯,這确實是毒草。白薇,知道我爲什麽選擇雲嬌,而不是你了嗎?雲嬌很有天分,她對草藥的辨識度甚至在我之上,她生來就是做巫醫的。”
“不是,你一個巫醫,爲什麽會有毒草啊?阿姑,我可是你親親侄孫,你和雲嬌一起欺負我啊?”白薇輸得不甘心,開始無理取鬧了。
若是其他事就算了,但繼承者一事對于巫醫來說事關重大,巫醫不會拿這件事開玩笑,冷着臉訓斥:“你越來越不像話了,我是你親阿姑沒錯,但我也是群獸部落的巫醫,得爲大家負責任,爲群獸部落負責任。以前我教你醫藥術你不認真聽,現在比不過雲嬌還來怪我?我就是太慣着你了,才把你慣得蠻不講理。”
記憶中巫醫從沒用這樣的語氣跟她說過話。
白薇用力把斷腸草扔在地上,哭着跑走了。
巫醫也很失望,她很快調整好情緒轉身對大家道:“你們誰和白薇一樣,覺得雲嬌不配的,可以站出來跟她比。”
雌性們齊齊往後縮了一步,連果果都不例外。
開玩笑,連白薇這個學過的都比不了,她們拿什麽比?
巫醫滿意的點點頭,再次警告:“既然沒有獸人不服,那我不希望以後再聽到誰說雲嬌不配!”
“放心吧巫醫,我們不敢了!”
“對,我們再也不亂說了。”
“雲嬌,我也懷崽崽了,生幼崽的時候你可要來啊,不能隻管虎妞不管我們。”
“就是就是…”
雌性們現在對雲嬌是心服口服了。
雲嬌成爲聖雌的時候,她們或許還會不服氣。
但她要是能做巫醫,意義又不一樣了。
隻要是個有腦子的,都不會輕易得罪巫醫的。
更别說這些會生崽崽的雌性。
伸手不打笑臉人,雲嬌一一應下。
…
一場無聊的鬧劇結束後,雷霄與雲嬌離開。
其他獸人也各回各家了。
隻是今晚沒人睡得着,逐漸在對雲嬌改觀,就連雌性們也不例外。
除了白薇!
一氣之下,她竟然跑出了部落,來到河邊嘤嘤哭泣。
巫醫不管她,獅奕也沒有來找她。
這一刻白薇覺得,她被全世界抛棄了。
其實她誤會巫醫了,巫醫是以爲獅奕會來找她。
畢竟白薇是獅奕的伴侶,獅奕不會不管。
巫醫也沒想到,獅奕還真就不管了。
夜晚的森林是非常危險的。
夜空中一隻巨大的角雕遮天蔽日,雙目如炬,羽翼上錯落有緻的黑色羽毛在月光下泛着幽藍的光澤。
很快,他就看到了河邊的小雌性。
金黑色的瞳孔裏興味一閃而過,角雕落地化作人形。
看到陌生獸人,白薇吓了一跳。
“小雌性,别害怕,我是鷹族獸人羽黑,這麽晚了,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哭啊?”
也不知道是羽黑聲音太溫柔,還是白薇現在急需一個人傾述,于是漸漸放下防備:“還不是因爲那個聖雌,你既然是鷹族獸人,爲什麽會在這裏呢?我記得鷹族距離這裏可不近。”
聖雌?
羽黑眼底劃過一絲暗光,溫聲回答:“我隻是路過,看到你一個雌性在這裏哭,這麽晚了,森林裏很危險,趕緊回去吧!”
“我才不要回去,反正沒人關心我了,死了算了。”白薇說着說着,又輕聲抽泣起來。
羽黑慢慢湊近,見她沒有躲閃,暗罵了一句蠢,臉上的表情卻越來越溫柔:“剛剛聽你說聖雌欺負你,她怎麽欺負你了?如果你不想說就算了,我隻是看你太難過,又不知道事情經過,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你。”
“那個聖雌叫雲嬌,我們部落的巫醫繼承者本來是我,可是她卻搶走了我繼承者的身份,你說她可不可惡?就是因爲她以前被大家誤認爲是廢雌,她喜歡的雄性跟我結侶了,就一直針對我,可那個時候我也不知道她是聖雌啊,我也很無辜,她爲什麽要這樣對我!”
白薇說得委屈巴巴,好像雲嬌真把她怎麽了似的。
羽黑卻聽到了很多信息。
群獸部落果然有聖雌,傳聞不是假的。
不僅如此,這位聖雌即将成爲巫醫。
不愧是聖雌,獸神大人的使者,竟然如此優秀。
如果把聖雌帶回鷹族,還怕鷹族不強大?
但他也知道,聖雌八成不會跟他離開的。
想要帶走聖雌,得想别的辦法。
有了!
羽黑繼續打探:“凡事得占一個理,聖雌這麽過分,你怎麽不告訴她的阿父和阿母呢?”
白薇撇撇嘴道:“她就是個無父無母的孤雌,我去哪兒告啊?她那冷血獸夫把她寵得跟什麽似的,族長和族長阿女還有巫醫都幫着她,她怎麽會跟我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