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主?
雲嬌眼尾抽了一下:“那個啥…我不是你的雌主,你趕緊回家去吧!”
“可我已經沒有家了,雌主如果不要我,我隻會被不懷好意的雌性抓走,再次淪爲奴隸…”雄奴說到這,都快哭了:“雌主,我很乖的,吃得也不多,還會幹活,你讓我幹什麽我就幹什麽,求你别趕我走。”
“…”裝,繼續裝,這死魚比大蛇還狡詐。
木白見雲嬌沒吱聲,就知道她心軟了,趕緊道:“雲嬌,你别聽他的。人魚一族可是水族中的霸主,聲音能魅惑獸人,也能控制水中任何野獸,他們殘忍狡猾又愛裝,這條魚肯定不懷好意。”
雲嬌點點頭:“我知道,一個獸人怎麽可能沒有家,你的族人呢?”
雄奴苦澀一笑:“你們不知道,人魚一族早就沒落了,就因爲我們的眼淚能變成珍珠,這些年被中央森林這些大部落肆意捕殺,不管雌性還是雄性,都淪爲了那些獸人的奴隸。”
“珍珠?”雲嬌眼睛都瞪圓了:“人魚的眼淚真能變成珍珠?”
雄奴搖搖頭:“人魚不是每一次哭泣,眼淚都會變成珍珠的,隻有動了情,爲心愛的獸人落淚時,眼淚才會變成珍珠。”
雲嬌好奇道:“那你們就沒跟那些大部落解釋過嗎?”
“我們解釋了,可他們根本不信,這些年不斷想着法折磨我們,讓我們哭,還有一些可惡的獸人,一直得不到珍珠,甚至挖走了我們的眼睛。”
雄奴說到這,巴巴的看着雲嬌:“雌主,我的族人沒剩幾個了,還都被賣到了不同的部落,求求你不要趕我走,我願意爲你做任何事。”
“誰信你啊?”木白當即把銀飚叫了過來:“你是中央森林虎族的,你說,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銀飚很想說不是真的,但他不敢騙雲嬌,隻能憋屈的點了點頭:“這些年中央森林各個大部落确實在捕殺人魚一族,人魚一族沒剩多少獸人了。”
木白:“…”四虎,你丫到底是哪邊的?
銀飚郁悶的瞪了他一眼,氣呼呼的别過頭去。
雄奴小心翼翼扯住了雲嬌的衣袖:“雌主你看,我真的沒騙你,不要趕我走好不好?如果你實在不相信我,那、那再給我帶上手鏈腳鏈就是了。”
“…”也不是不行。
這可是人魚,能魅惑獸人的。
可…雲嬌看到他那血淋淋的手腕和腳踝,沉默了。
獸神這時開口道:【就讓他跟着呗,他要是使壞,也影響不到神獸,你和雷霄都是神獸,還有一家子神獸崽崽,還怕他使壞嘛?】
【…】呵,你話說得,是你想使壞吧?
人魚啊,多稀奇的物種。
按照獸神這恨不得給她搜羅各種物種做獸夫的德行,讓她很難不去揣測獸神的用心呐!
再說了,這個雄奴可不像表面看到的這麽可憐。
當初熊美麗牽着他的時候,哪怕他隐藏得再好,雲嬌也沒錯過他眼底一閃而逝的恨意。
不過話又收回來,她沒有傷害過他,這雄奴應該不會傷害她和部落裏的獸人。
之所以不離開,是因爲沒有恢複,不敢單獨離開吧!
想通了這一點,雲嬌對木白道:“木白,介意多馱他一個嗎?”
“雲嬌!”木白急了:“他明顯不安好心。”
“好啦,不管安的什麽心,都跟我們沒關系。”雲嬌拍了拍他的大腦門,又看向那雄奴:“你叫什麽名字?”
“尾藍,我叫尾藍。”
“好的尾藍,我可以暫時收留你,也會爲你療傷,等你徹底好了,想走想留都随你。但隻有一點,不要做任何對我,對我家人和族人不利的事,畢竟傷害你和你族人的不是我們。”
尾藍詫異的看了她一眼,很快垂下眼眸:“你救了我,我不會的。”
“那就跟着吧!”
先說好,後不亂嘛!
木白瞪了尾藍一眼,還是乖乖趴下身子,讓他上來。
遠處的樹上,金色小蛇面無表情看着這一幕,細長的尾巴不由自主卷住了一截樹枝,不斷用力。
咔嚓一聲,比他還要粗一倍的樹枝…斷了。
…
隊伍繼續前進,雲嬌也說話算話,翻出一些藥給尾藍處理傷口。
就是,這雄性的皮外傷太多了,特别是左腳腳踝,被那腳铐磨得一塊好肉都沒有,深可見骨。
都這樣了,還追着隊伍跑那麽遠。
對自己都這麽狠的雄性,能是善茬?
雲嬌心裏對尾藍越發警惕了。
尾藍絲毫不知她的心聲,呆呆的看着眼前的雌性。
剛剛他不想跟上來的,可腦子裏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那聲音自稱獸神,還說眼前的雌性是聖雌,如果他想恢複人魚一族昔日繁盛,隻能依靠聖雌,努力成爲她的第五獸夫。
他剛剛沒有撒謊,他的族人死得七七八八了,作爲人魚族族長最小的崽子,他有複興人魚一族的責任。
可是…湊近了看,這聖雌真好看啊!
明明買下了他,卻沒有爲難他,也沒虐待他,還好心的給他食物放他走。
現在更是細心的幫他處理着傷口。
漂亮,溫柔,又善良…
反觀他,就是一個雄奴,不知轉手了幾個雌性。
雖然他沒有向任何一個雌性妥協過,但遭受的欺辱可不少。
那些雌性任性又惡毒,根本不把他當人看,他身上很多地方都被那些雌性觸摸玩弄過。
這樣的他,怎麽能亵渎聖雌呢?
就在尾藍怯懦的時候,那道聲音又在他腦子裏響起:【别怕,聖雌可不是那些雌性,隻要她喜歡你,就不會管你是誰,更不會嫌棄你!所以你現在要做的,是讓聖雌喜歡上你。】
尾藍咬了咬唇:【可…獸神大人,這是聖雌,她真的會喜歡我這個奴隸嗎?】
【那就得看你怎麽做了,讨雌性歡心不會嗎?實在不行就色誘,一步到位!】
【…】色、色誘?
尾藍不知想到什麽,整條魚都紅了。
雲嬌注意他發紅的臉,狐疑的摸了摸他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這是發燒了?”
尾藍盯着她的手,後知後覺…她剛剛好像…摸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