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新瑤下意識抓住蘇恒的手臂,那力道大的,手指在她手臂上陷下去幾個窩。
蘇恒忍住手臂上的痛感,心想姜新瑤平常看起來端莊穩重的,今天怎麽反應這麽大。
她不動聲色的向前半步,把姜新瑤掩在身後,語氣平靜冷淡:“借過一下,我們有朋友在等。”
她們的包間在那兩個人身後的方向,要想去找顧沅甫,必須越過他們。
“還是個冷美人兒,哈哈。”另一個戴金邊眼鏡的男人說道:“急什麽,陪哥哥們喝一杯再走也不遲!”
他站在姜新瑤的一側,說着就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
姜新瑤掙紮不開,驚恐道:“放開我!”
蘇恒注意到兩人身體微微搖晃,顯然喝了不少。
她快速思考了一下,突然對着兩人身後說道:“張經理,這裏有人騷擾顧客!”
趁兩個男人回頭看過去的功夫,蘇恒狠狠跺了金邊眼鏡的腳背。
就在他吃痛松手的一刹那,蘇恒迅速拽過姜新瑤就往反方向跑去。
“臭婊子!”身後傳來咒罵聲,還有兩人追上來的沉重腳步聲。
蘇恒心髒狂跳,拉着姜新瑤跌跌撞撞沖下樓梯。姜新瑤的高跟鞋在樓梯上崴了一下,她痛叫一聲,差點跪在地上。
蘇恒二話不說架起她的胳膊,半拖半抱帶着她沖到一樓大廳。
現在正是晚飯時間,大廳裏食客很多,人聲鼎沸。
兩個男人追到樓梯口,一看這形勢對他們不利,罵罵咧咧的又回樓上了。
蘇恒這才松了一口氣,給顧沅甫打了電話。
顧沅甫很快就過來了,他拉着蘇恒上下左右看了一圈,心有餘悸:“都怪我,你出門這麽久我應該去找你的。”
他隻在乎蘇恒,句句都沒提姜新瑤。
姜新瑤見狀說道:“是我的問題,我太害怕了,多虧蘇恒膽大心細救了我。”
顧沅甫拉起蘇恒的手腕:“遇到事情一定要第一時間按這個手表,記住了嗎?”
上次在雪城顧沅甫就說過,但是蘇恒天天被他保護的密不透風,哪有機會用這個手表叫他。她還真把這事給忘幹淨了。
“記住了。”蘇恒點頭。
兩個登徒子的事顧沅甫記下了,敢調戲他老婆,這是不想活了。
三人也沒心情吃飯了,就直接走出了飯店。
姜新瑤的腳剛才崴了一下,走路有點費勁。蘇恒扶着她說:“去醫院看看吧。”
姜新瑤說道:“不用,我讓酒店送點跌打損傷的藥油,自己處理一下就行了。”
見蘇恒還是有點擔心,她說道:“别忘了,我自己就是醫生。”
蘇恒隻好點頭:“那我扶你回去吧。”
他們住的酒店就在前面不遠,走路不過五分鍾。
此時雨停了,三人在河邊,蘇恒扶着姜新瑤走在前面,顧沅甫跟在後面。
路上的青石闆因爲剛才的雨,有些濕滑。
晚間下雨,氣溫變涼,路上的行人都趕着回家。
有一個騎電單車的人拐彎時一不小心車胎打滑,晃悠着朝三人沖了過來。
顧沅甫一把拉住蘇恒,把她帶到懷裏。
蘇恒扶着姜新瑤的手下意識松開,還附贈了她一個慣性力,把她甩河裏去了。
騎車那人倒是沒撞上三人,看到自己闖了禍,吓得沒敢停留,加了電門就竄了。
接着就是噗通一聲,蘇恒發出驚呼,“新瑤姐!”
她回頭向顧沅甫急道:“你你你,拽我這麽用力幹嘛?”
顧沅甫剛才拽她确實太用力了,不然也不會把姜新瑤甩進河裏去。
蘇恒在河邊看着姜新瑤在水裏撲騰幹着急,她看出姜新瑤不會遊泳,可她也不會,怎麽辦!
因爲剛才下雨,路上行人稀少。
這邊的動靜沒人注意到,她焦急的看着在河裏掙紮的姜新瑤:“老公,怎麽辦?”
顧沅甫見蘇恒自責的都快哭了,也顧不上許多,把外套遞給蘇恒,就跳下去救人了。
四月初的蘇市雖然不冷,但夜晚的河水還是冰涼的。
蘇恒不自覺的攥緊了手裏的衣服,“小心點!”
見顧沅甫穿着黑色的衣服向姜新瑤遊過去,她腦中突然閃過一個畫面,好像她以前見過他落水似的,穿着黑色的衣服在河裏掙紮。
想到這裏,蘇恒就突然心慌起來。她搖搖頭,把奇怪的想法趕走,緊緊盯着河面。
河面并不寬,顧沅甫手長腳長,幾下就遊到了姜新瑤身邊,拉着她遊回岸邊。
蘇恒幫着又拖又拽,把姜新瑤弄上岸。
“謝謝。”姜新瑤凍得直哆嗦。
顧沅甫跟着上來,蘇恒心疼壞了。
剛才她怕姜新瑤淹死,這會兒姜新瑤上來了,看起來也沒什麽事。
蘇恒沒心思管她了,直接撲向顧沅甫。
顧沅甫渾身濕透,看蘇恒撲過來,趕緊伸手架住她的胳膊,怕她抱上來弄一身水。
“你冷不冷?”蘇恒哪見過他這麽狼狽的樣子,心裏不是滋味。
顧沅甫沖她笑笑:“還好。”
這時姜新瑤嗆咳了一下,蘇恒這才清醒過來,說道:“咱們快點回去吧,洗個澡喝點姜湯暖和一下。”
蘇恒轉身扶起姜新瑤:“新瑤姐,能走嗎?”
姜新瑤兩腿發軟,搖了搖頭。
蘇恒說道:“那我背你吧。”
姜新瑤看着蘇恒嬌弱的模樣,說什麽也不答應。
别說姜新瑤不答應,就是她答應了,顧沅甫也不會同意的。
最後還是顧沅甫把她背回去的。
蘇恒跟在一旁,心裏不太舒服。幾分鍾的路程,她覺得好漫長。
蘇恒和顧沅甫回到酒店剛一關上門,她就馬上過去給他脫衣服。
顧沅甫站在原地沒動,揚起嘴角享受着她的服務。
“老公,下次不要再冒險了,剛才都怪我。”他下水的那一刻,蘇恒的心揪的緊緊的,恨不得不想讓他救人了。
雖然沒有發生什麽意外,可她還是很後怕,也很自責。要不是當時自己沒抓住姜新瑤,顧沅甫也就不用去冒險救人。
自己當時還去責怪顧沅甫爲什麽那麽用力,可他是爲了保護她才用力把她拽進懷裏的。
她滿臉自責,顧沅甫抱起她把她帶到浴室,重重的關上門:“寶寶,我沒事,但是我有點冷,需要你幫我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