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有小鳥在窗外啼叫。
蘇恒被顧沅甫從浴室抱出來,身上的狼藉已經清洗幹淨。
她眼皮沉重的不想擡起,嘴上卻嘟囔道,“九點叫我。”
會議是九點半開始,顧沅甫輕笑一聲,她竟還想着開會。
“可以,但你裏面就穿這個去開會好不好?”
顧沅甫正在給她穿着什麽,她費力的掀起眼皮,看向他手裏的布條,猛地一下清醒了。
“你變态!”
顧沅甫勾唇笑道:“你自己準備的東西,反倒要罵我變态,寶貝兒,你給我解釋解釋什麽叫颠倒黑白?”
“不是我!”蘇恒無力的辯解,她不知道該怎麽說,總不能說是被自己的閨蜜坑了吧,這樣自己好像會更沒面子。
顧沅甫顯然不信,他鑽進被窩裏,箍住她亂動的身體,“好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不過你隻有三個小時可以睡,不要浪費時間。”
他在她滑膩的肌膚上輕柔的安撫,蘇恒困意很快襲來。
顧沅甫不想叫醒她,又怕這個工作狂錯過會議要找他的後賬。
蘇恒紅着臉坐在會議室裏,那玩意畢竟不是用來日常穿着的,弄得她敏感的皮膚有點不舒服。
心裏暗罵,顧沅甫真是個大變态,非要讓她穿成這樣,弄得她滿腦子都是帶顔色的事,連台上講的是什麽都不知道。
反觀他正色端坐,鏡片後的目光專注的凝視着投影屏幕。
想到昨晚他就是用這雙眼睛,灼熱放肆的盯着她……在這座無虛席的會議室裏,她忽然渾身不自在起來。
她悄悄調整了一下坐姿,決定先好好聽聽會議内容,這時顧沅甫的腿突然靠了過來,在桌下悄悄蹭着她,還把手伸過來摩挲她的大腿。
顧沅甫在桌子下面幹着不正經的勾當,看着大屏幕的表情卻比誰都認真。
真把蘇恒氣的耳朵冒煙。
她趕緊轉頭看向坐在她另一側的人,見那人沒注意他倆的動靜,稍微松了口氣。
她擡手狠狠掐了他的大腿一把,顧沅甫吃痛,轉頭委屈的看向她。
蘇恒皺眉,這男人真能裝。
會議中間休息,蘇恒賭氣不想理他。她起身往茶歇室走去,顧沅甫就在後面跟着。
蘇恒被那衣服弄得渾身燥熱,剛想拿一杯冷飲就被顧沅甫按住了手:“不能喝。”
蘇恒皺眉:“我就要喝。”
顧沅甫什麽事都順着她,不過關系到她身體的事情,他從不妥協。
正在僵持不下的時候,身後突然響起了一個溫柔的女聲:“沅甫?你們也在啊!”
兩人回頭看過去,是姜新瑤。
開會的地方是個會議中心,常年舉辦各種全國性乃至世界性的會議。
姜新瑤參加的是一個醫療方面的學術會議,和蘇恒他們的會議在同一層。
沒想到能在蘇市遇到,她很開心的邀請兩人在會議結束後共進晚餐。
下午會議結束,顧沅甫趕緊帶蘇恒回酒店換衣服。看蘇恒那生氣的樣子,要是再不趕緊給她把衣服換下來,他準沒好果子吃。
房間裏是新送來的内衣,換好衣服蘇恒的臉色才好了一些。
“以後不許再這樣捉弄我!”
“以後不敢了,除非你同意。”
她同意個屁!蘇恒白了他一眼。
顧沅甫笑呵呵的抱住她。
姜新瑤定的飯店是一個臨河而築的百年老店,店門前的石階曆經無數客人的踩踏已經不複平坦。
透着一股滄桑的味道。
二樓的雅間裏,姜新瑤已經坐在桌前等候多時。
見蘇恒和顧沅甫進來,她熱情的起身,“快來坐,我剛才點了幾道特色菜,你們再看看想吃點什麽。”
顧沅甫接過菜單,點了幾道蘇恒愛吃的。
蘇恒推開雕花木窗,如珠落玉盤的琵琶聲從樓下傳來,還帶來了一點河水的腥味。
不多時,菜品陸陸續續上齊。
顧沅甫給蘇恒夾了一個蟹粉小籠,薄薄的皮下面湯汁蕩漾,隔着皮就能看到裏面的誘人的蟹黃餡。
河面偶爾有烏篷船劃過,美食美景當前,姜新瑤端起一壺燙好的花雕,“春天的寒氣不可小視,喝點暖暖身子吧,蘇恒能喝嗎?”
蘇恒下意識看向顧沅甫,每次喝酒他都不高興,總有一堆理由等着她。
大概顧沅甫覺得黃酒對身體傷害小,所以這次倒是沒說什麽。
蘇恒抿了抿唇,自己的事情自己不能決定,還要看别人臉色,哼。
于是端起酒杯說道:“麻煩學姐了。”
姜新瑤一邊給她倒酒一邊說道:“叫我新瑤吧。”
蘇恒想了想,說道:“好的,新瑤姐。”
三人有一搭無一搭的聊了一會兒,姜新瑤說道:“接下來我要去各分公司,對企業醫務室進行整頓和培訓。”
“等這邊的會議結束,我就要開始在各分公司開展調研了。可能會先去海城分公司,到了你們的地盤,可得仰仗顧總和蘇工的關照了。”
蘇恒笑道:“歡迎你到海城來。”
窗外忽然飄起細雨,順着打開的窗戶,斜斜落了進來。
蘇恒和姜新瑤靠坐在窗邊,不小心淋了幾滴雨水。
顧沅甫趕緊護住蘇恒,起身要去關窗。不知怎的,那扇窗戶卡住了,大概是年歲已久,不好用了。
這老窗戶也算的上是飽經風霜的古董了,顧沅甫沒敢用力。
就這麽一會兒功夫,雨下的大了,斜風将雨絲吹到蘇恒和姜新瑤的臉上頭上。
蘇恒皮膚細膩白皙,睫毛纖長濃密,化妝對她來說就是畫蛇添足,所以她平常最多塗個口紅,很少化妝。
今天出來吃飯,更是連口紅都沒塗。
顧沅甫趕緊把蘇恒拉到身邊,拿出手帕幫她擦拭。
但姜新瑤就不行了,臉上被打濕,她要去補個妝。
“沅甫可真是個細心的好老公呢。”姜新瑤說着拿起手包,問道:“蘇恒,跟我去趟洗手間怎麽樣?”
蘇恒點點頭,顧沅甫想跟着又覺得不妥。
姜新瑤說道:“她跟我在一起你有什麽不放心的。”
顧沅甫便沒再堅持。
事實證明,姜新瑤讓蘇恒陪她出來,對她來說是個明智的選擇。
她補好妝和蘇恒從洗手間走出來,一邊跟蘇恒說道:“在國外時我就說過,沅甫以後一定是個疼老婆的好男人……”
姜新瑤的話還沒說完,此時迎面走來兩個流裏流氣的公子哥把她們堵在狹窄的走廊過道裏。
兩人渾身散發着濃烈的酒氣,其中一個紮着小辮的男人說道:“喲,好久沒看過這種極品美人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