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電話接通的瞬間,顧沅甫就迫不及待的開口。
“你還好嗎?”蘇恒的呼吸有些快,她能聽出他刻意隐藏的疲憊,問的有些小心翼翼。
蘇恒的聲音輕柔的像一片羽毛掉落在他的心頭,讓他緊繃的神經不自覺的放松,緩緩的向後靠在沙發上,他說:“我想你了。”
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蘇恒也不再追問,她說:“老公……我也想你,很想。”
兩人隔着電話靜靜地感受着對方,隻是兩天沒見,就仿佛過去了很久。
顧沅甫不放心的叮囑,“在那邊習慣嗎?晚上冷,要蓋好被子。”
“知道了……你那邊下雨了嗎?”蘇恒看過京城的天氣預報,今晚有暴雨。
“下了。”顧沅甫起身走到窗邊,豆大的雨點随着斜風砸在落地窗上,噼啪作響。
他看着雨幕中的車流,想到上次下雨兩人在車上躲雨的溫情畫面,就恨不得立刻飛到蘇恒的身邊去。
良久,他點開了視頻通話,“我想看看你。”
可還沒等蘇恒接起,就聽到其他人的聲音傳來——
“沅甫,董事們都在等你的答複。”
那聲音不高,但卻有些咄咄逼人。
一陣沉默後,顧沅甫說道:“蘇恒,等我。”
盼了這麽久的電話就這麽結束了,蘇恒不知道下一次再聯系會是什麽時候。
剛才被人在背後議論的事她也不想在乎了。别人愛說什麽就說什麽吧,她現在隻希望顧沅甫能一切順利。
實際上,不僅是員工在背後議論她,就連丁立,阿依克分公司的總經理,也在背後吐槽她。
秘書捧着筆記本說道:“丁總,所有人都分配好了,蘇恒怎麽安排?”
“我再想想吧。”丁總搓了搓臉。
片刻後,他突然像炸了毛似的,“你說她沒事跟着瞎摻和什麽勁兒,好好當顧家少奶奶不好嗎?非要上這兒來證明自己多有本事!真要有本事别嫁豪門啊!”
“那父子倆連番給我打電話,說照顧不好就拿我試問,讓我自己看着辦!我看着辦個屁啊我?”
“咱們這邊什麽情況他們又不是不清楚,一個個生産基地不是在戈壁上就是在沙漠裏,哪有條件好的地方讓她去鍍金?”
丁總對着秘書一頓輸出,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受了多大委屈。
秘書也很無奈,提議道:“要不就把她留在辦公基地吧,不要分配到生産前線去了。在這邊安排個培訓講師的崗位,沒事給員工上上課什麽的不就行了。”
丁總歎了口氣,“隻能這樣了,希望她能同意,别再折騰了。”
蘇恒怎麽可能遂了他的願。
第二天,公司宣布了接下來的分組。
10個基地,20個志願者,分組表裏大部分是兩人一組,被分配到了前線的生産基地。
隻有蘇恒的名字後面,寫的是辦公基地。
此刻大家都在會議室裏等着人力資源的魏主管給他們開會,講解注意事項。
蘇恒不等魏主管過來,直接站起來去找丁立了。她知道别人說了不算,這一定是丁立的安排。
蘇恒一走,其他人就嘁嘁喳喳議論起來。說她是走後門的,關系戶,到這裏就是來鍍金的。
“當領導的小三就是有好處,不用去前線,在這兒悠閑的坐着辦公室就把錢賺了,還能賺個好名聲。”
姜新瑤作爲志願團隊的醫護人員,也列席了這次會議。
她聽到身邊人的議論,說道:“大家不要這樣說,蘇恒是個很努力的女孩子。”
有人聽到後就問她,“姜醫生,你和蘇恒都是海城分公司來的吧?你跟我們說說,她到底是誰的人?聽說是總部的領導?”
姜新瑤有些爲難的樣子,“有些事情确實……算了,我想她應該不願意讓大家知道這件事。”
她欲言又止的,比直接說出口更能激發大家的好奇心,身邊的女同事都圍到她的身邊。
就連幾個男員工也湊了過來。畢竟蘇恒長得好看,他們對美女的事情還是很有求知欲的。
“姜醫生,到底怎麽回事啊?”
姜新瑤咬了咬唇,仿佛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争,“其實蘇恒工作能力是很強的……”她停頓一下,“就是,有時候方式不太,不太專業。”
她含糊其辭,具體内容就靠大家自行腦補。
“要我說,這種靠關系上位的人最惡心了。”
姜新瑤立刻擺手,“别這麽說,蘇恒她,隻是很會處理人際關系。”
她故意強調“處理人際關系”,其他人的臉上都浮現了心領神會的笑容。
“其實我覺得大家應該多看看蘇恒的優點,比如……”她思考了半晌才說,“她的衣品和審美就很不錯,在海城的時候,很多同事買衣服都會咨詢她的意見呢。”
可不就是審美不錯嗎,不然怎麽會找上顧沅甫這樣的極品男人。
姜新瑤的話直接把蘇恒定位在了花瓶的檔次上。見到大家不屑的撇嘴,她扭曲的心理終于滿意了,平衡了。
她裝作被質疑的樣子,“你們不信?那給你們看看她幫我挑的衣服到底好不好看。”
她拿出手機打開相冊,故意一張一張的翻找,然後就滑到了她在車上拍的,蘇恒靠着曾宏宇睡着的照片。
有幾個女生就發出了驚呼聲,“這不是蘇恒和曾隊長嗎!這是昨天在大巴車上嗎?他們才剛認識吧!”
姜新瑤趕緊收起手機,“别瞎說,她是睡着時不小心靠上的!”
大家一臉不信,他們都願意相信自己的眼睛。
姜新瑤又說道:“我當時正在拍窗外的雪山,根本沒注意他們在做什麽。大家不要把這件事說出去,我和蘇恒都是海城分公司來的,否則我們以後還怎麽相處。”
“放心吧姜醫生,我們不會說出去的。再說了,你又不是故意拍的。她做都敢做,你怕什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