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蘇恒想念了好多天的英俊的臉,就這麽毫無預兆的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似火的驕陽下,一切都顯得那麽不真實。
她怔忡的擡起手撫摸上他的臉頰,觸感清晰。
他真的來了!
她趕緊坐直身子,“你怎麽來了?”
“我還是放心不下。”他拉過她的手,輕吻着手心裏被燙到的紅腫傷痕。
蘇恒顧不得身邊還有别人,一把摟住他的脖子,“好想你。”
隻分開短短幾天,彼此之間就想念到瘋狂。
曾宏宇看到這一幕,呆立在一旁傻了眼。
他看着這個高大英俊的男人抱起蘇恒,朝她的宿舍走去。
那扇門在他眼前緩緩的關上,那遙遠的近乎聽不到的咔嚓聲,在他耳邊就好像一聲巨響。
他一年前見到蘇恒的時候就喜歡她。可兩人分隔兩地,他知道這份感情不好維持。
可這次再見到她,他的内心便控制不住的想要接近她。
他以爲自己的絆腳石是衛甯,那家夥長相背景都不一般,對蘇恒也是噓寒問暖百依百順。
當他還在評估自己和衛甯之間差距的時候,又一個男人出現了。
看到這個男人,他的心中便不可抑制的自卑起來。
他很清楚,他連和他相提并論的資格都沒有。
大概是因爲丁立的特意安排,蘇恒住的房間條件不錯。
雖然是一間闆房,但廚衛都是配套的。
她沖了個澡出來的時候,顧沅甫正坐在她的床邊,手邊是一管燙傷膏。
蘇恒的行李都是他收拾的,應急藥品放在哪裏他比她還清楚。
蘇恒問道:“你來這裏,京城的事怎麽辦?”
“我要是不來,剛才你就要受傷了。”他語氣中帶了一點驚魂未定。
他拉過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把她圈在懷裏,“什麽時候才能學會好好照顧自己?”
蘇恒笑道:“我這不一直都活的挺好的?”
沒認識顧沅甫之前,她的确能把自己照顧的很好。但是和他在一起後,有時候就連洗臉刷牙都是他來代勞,她什麽都不用做。
對他的依賴,已經滲透到了她的血肉裏。
她偶爾會對未來産生一點憂慮,會忍不住想,萬一哪天他們分開了,她要怎麽面對一個人的生活。
她的第一份感情就如此驚豔,她笃定,這輩子再也不會有第二個人能走進她的内心了。
他擡起她的下巴,與她嘴唇相蹭,含糊低啞的說道,“在想什麽?”
蘇恒也不知道爲什麽好端端的會想到那麽傷感的事情,她當然不敢把心裏的想法說出來,便說道:“想你爲什麽這麽好。”
“因爲你值得。”
耳邊的情話消減了蘇恒心中的不安。
顧沅甫攤開她的手掌,輕柔的塗抹燙傷膏。
蘇恒被他碰觸的手心癢癢的,“其實沒有那麽嚴重啦,剛碰到我就拿開手了。”
顧沅甫看着那一條紅腫的印記,“這麽嫩,疼嗎?”
他的胸膛緊貼着她的後背,輕輕對着她的掌心吹氣。
微涼的氣息拂過灼熱的皮膚,引起了一陣戰栗。
蘇恒想要抽回手,顧沅甫說道:“别亂動,還沒塗完。”
他又擠了一點藥膏,這次明顯不是爲了塗藥膏,他故意放慢動作,指尖在她掌心畫着圈。
小小的闆房裏,兩台空調同時運轉,可蘇恒還是覺得渾身燥熱。
也許是太陽曝曬,把闆房曬透了,空調根本就不起作用了吧。
他咬着她的耳廓,“要好好塗藥,這麽漂亮的手,留疤就可惜了。”
他知道她的耳朵很敏感,卻總是故意撩撥。
終于塗完藥膏,他卻還是不肯放開她的手。他低頭垂眸,嘴唇輕輕貼在她的手背,落下一個羽毛般的吻,“這樣好的快。”
蘇恒感到一股電流從被親吻的地方蔓延到四肢百骸,她呼吸有些快,用那隻沒受傷的手揉着他的耳朵,“那……再多親幾下。”
顧沅甫愣了一下,随即唇角勾起,捉住她的手腕順勢将她壓在床上。
他抵着她的額頭,呼吸交融,“貪心。”
蘇恒這些天來的失落與不安在這一刻都消散殆盡,他在身邊,就莫名的令人安心。
視線不由自主的落在他性感的唇上,近在咫尺,她隻要稍微揚起下巴,就能碰到。
眼看她的吻就要貼上來,顧沅甫喉結微動。
幾天沒見,兩人之間的氣氛一觸即發。
但蘇恒卻沒有繼續,聲音似笑非笑,“顧總,現在還是上班時間,你是不是應該放開我了?”
顧沅甫盯着她看了兩秒,突然笑了。他松開她的手腕,轉而捏緊她的下巴,“既然蘇工這麽敬業,那麽今晚陪我加個班如何?”
蘇恒擡手抵在他的胸膛,小手不安分的揉捏,“工傷期間壓榨員工,那我要……”
顧沅甫被她撩的有些動心,嗓音沙啞,“你要什麽?”
“我要雙倍賠償。”
“雙倍?幾天不見,我的顧太太這麽容易滿足了嗎?”
“你……”這種時候,蘇恒總是說不過他,她實在學不來他的厚臉皮。
顧沅甫親了她一口,她吃癟的樣子好可愛。
現在的确不是時候,他笑着把她從床上拉起來,暧昧的低語:“寶貝兒,晚上會好好補償你,要幾倍工資你說了算。”
顧沅甫剛幫蘇恒穿好工裝,就聽到遠遠的傳來一陣說話聲。
闆房不隔音,兩人聽得很清楚,是丁立來了。
顧沅甫打開門,和蘇恒一起走了出去。
丁立得知顧沅甫要來,就趕緊跟在屁股後面追了過來。
他老遠看到兩人,便快步上前走過去。
他單獨見過顧沅甫,也單獨見過蘇恒。可是當兩個人一起站在他面前的時候,他還是被他們驚豔到了。
他們那麽般配,并肩而立是那麽和諧。他一個大男人都覺得賞心悅目,這兩個人天生就應該在一起。
可人群後面有個人卻不這樣想。
姜新瑤聽說顧沅甫來了,非要跟着丁立來哈蘭。
她的理由也很充分,她是醫生,可以随時照顧顧沅甫和蘇恒。
姜新瑤看到蘇恒紅撲撲的臉,不知是被太陽曬的,還是剛才在屋裏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她想,大概應該是後者。
因爲此刻顧沅甫正緊緊握着她的手,即使在和丁立聊公事,他也不肯松開。
突然有個人在她身後問道:“你說蘇恒是被包養的,跟的就是這個男人嗎?”
姜新瑤驚恐的回頭,就見曾宏宇神色不明的看着她。
“我從沒說過這話,曾工是從哪裏聽說的不要随便扣在我頭上。”
“他們是什麽關系?”
“還能是什麽關系?你看不出來?”頓了頓,姜新瑤又明知故問道:“你喜歡她?”
曾宏宇沒有說話,他是喜歡她。
在他心裏,她聰慧漂亮,就像一朵高潔的花,讓他隻能仰視,隻能卑躬屈膝。
他想占爲己有,但又不想爲了一個女人放下高傲的自尊。
可若蘇恒真如傳言那樣,他的心裏就平衡了。她做出這種事,别人都可以,那他也可以!
到那時他就可以看不起她,就可以肆意的對待她。
他奇怪自己爲什麽有這樣扭曲的心理,爲什麽見到美好的事物不去好好保護,卻想要破壞和摧毀。
他看向蘇恒。此刻她正紅着臉想要從顧沅甫的手中掙脫,那樣子看起來很心虛。
他不想去求證什麽,他就是希望,姜新瑤說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