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顔非常滿意他吃癟的模樣,頓時眉開眼笑。
“我先走了!”溫顔拿起自己的手機和包。
“溫顔!”
“嗯?”溫顔歪頭,很有耐心的等他說話。
顧硯辭薄唇輕抿,過了好幾秒,開口問,“我也要吃飯。”
溫顔目瞪口呆。
他憋了半天,憋出這麽一句話來?!
過了一會兒,溫顔又不禁覺得好笑。
“你吃啊,老宅那邊不是給你安排了病号餐麽?”溫顔假裝沒聽出他的小情緒,故意讓他吃癟。
誰讓她以前不高興的!
顧硯辭盯着她,不說話,眼底的情緒又在翻湧而過。
溫顔離開前還叮囑護工和保镖,看好顧硯辭,不要随便下床。
顧硯辭見溫顔出去,腿剛往外邁,就被護工給攔住,拿着雞毛當令箭:“少爺,少奶奶剛剛才說了,讓您好好休息!”
顧硯辭冷眼看他。
護工硬着頭皮不退讓,都快哭了。
好在最後,顧硯辭算是被勸了下來。
江學長,學長……
什麽破學長,這麽讨她歡心!
樓棄提着補品、抱着水果來探望的時候,就看到顧硯辭黑着一張臉坐在病床上,面前擺着幾份文件,愣着一頁都沒有翻。
“你怎麽來了?”顧硯辭問。
“看來顧總看到我不是很高興。”樓棄一屁股在沙發坐下,指揮護工去洗蘋果,洗完之後也不管顧硯辭,自己開始吃,“也是,畢竟自己老婆和别的男人去約會,你隻有兄弟我陪着,能高興——喂!”
樓棄話說到一半,被顧硯辭操起床頭的蘋果砸過去,樓棄穩穩接住。
念在顧硯辭是病人的份兒上,樓棄好心道:“溫顔叫我來陪你的,高興了吧?”
顧硯辭高興不起來,冷着臉,不說話。
樓棄抓了幾顆藍莓往嘴裏抛,吊兒郎當的,吃完才問:“真不打算離婚?”
顧硯辭這才有了反應。
他像是聽到了什麽荒謬的笑話:“我不是從頭到尾就沒有打算離婚?”
樓棄錯愕的看着他幾秒,确定他沒有開玩笑,又了然的點頭。
也是,都願意之身救被綁架的溫顔,遭受爆炸和槍擊,絕對不是一般的感情。
至于那個溫慕之?
樓棄自己不相信感情,他也從來不覺得顧硯辭有多喜歡溫慕之。
-
上次吃的粵菜,溫顔這次挑了一家清淡的融合菜館。
侍應生上菜時,有幾道菜,江淮序特地讓對方放到溫顔一邊。
溫顔微微一愣,那正好是她喜歡的菜色。
“學長,你……”
“我對你的偏好,有記錯嗎?”江淮序笑着問。
“全對!學長,你真細心,記性也好!”溫顔很驚喜。
江淮序笑意更濃,給溫顔稱了一小碗烏雞松茸湯,說:“我也不是對每一個人都上心。”
溫顔接湯的動作頓住,看向他。
江淮序補充道:“每個人都上心,很累。”
溫顔心中覺得有些古怪。
他說‘我不是對每一個人都上心’的時候,她總覺得他是在暗示什麽。
但是,他又補充‘每個人都上心,很累’,似乎說明,她隻是衆多他上心的人之一,她無需多想。
“最近還是非常時期,不如我安排幾個人保護你?”沒等溫顔想出個所以然,江淮序已經轉移話題。
“不用不用!”溫顔立刻拒絕,“顧硯辭已經安排了。”
江淮序夾菜的動作很短暫的停頓了一下,很快恢複正常。
他狀似随口八卦:“之前不是說,打算和他分開了?”
溫顔咬了咬唇,和學長八卦自己的婚事,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她沒想到,江淮序竟然對這些感興趣。
“嗯……最近發生了一些事,我……打算重新考慮一下。”
“他不願意離婚,對麽?”江淮序問。
溫顔震驚的看向他:“外面的人大概都以爲是我不願意離婚,你怎麽會這麽想?”
“因爲那些人眼瞎。”
——溫顔這麽好,顧硯辭當然不願意離婚。
溫顔被江淮序過于犀利的話給逗笑了,隻當他是在偏袒自己。
她這一笑,一縷碎發落下。
還沒等她自己擡手,江淮序已經先她一步,将那一縷頭發輕輕的卡在耳後。
這個動作過于親密,帶着一點暧昧。
溫顔驚了一跳,杏眼瞪圓看他。
“抱歉。”
江淮序收起手,背在身後,輕輕的摸索自己的手指,回味剛才那一抹觸感。
“啊,沒、沒事。”溫顔見他坦然,反而内疚起來,“是我不太習慣,我的問題。”
江淮序心裏歎了口氣。
他不過是口頭道歉了一句,她就開始反省自己。
啧,這麽好的人,難怪被顧硯辭欺負!
就在這時,溫顔的手機響起。
是樓棄。
“溫顔,你老公不聽話,偏要出門,結果摔了。”樓棄一副‘我沒法了,他要死死吧’的無可奈何語氣。
溫顔瞬間站起來,說了句立刻回去,挂了電話。
“怎麽了?”江淮序問。
“顧硯辭出了點事,我……”溫顔說到一半,想起自己請江淮序吃飯,現在半路離開,這話她是在說不出口。
“我送你回醫院。”江淮序主動接話。
“學長……”溫顔非常抱歉的看着他。
江淮序幫她背包,笑着說:“走吧,病人第一。”
他強調‘病人’二字。
如果溫顔多注意江淮序,就會發現,男人眼底根本沒有絲毫笑意。
“謝謝學長!”
江淮序突然轉頭問:“下次我生病,你也會這麽擔心我?”
溫顔最聽不得他說生病,趕緊‘呸呸呸’三聲,非常嚴肅的說:“你别瞎說!你不會生病的,你會好好的!”
江淮序因爲顧硯辭搗亂的那點陰霾散了些,忍不住笑達眼底,問溫顔:“顔顔,我爲什麽這麽關心我?你似乎很在乎我的健康。”
溫顔心虛的避開目光,不敢看江淮序。
江淮序擡手,輕柔的揉了一把她的腦袋,沒有再問。
他給她充分的自由和權利,既然她不想說,他就不問。
爲什麽關心?
爲什麽在乎?
爲什麽,這重要麽?
重點難道不是,她關心他和在乎他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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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
顧硯辭提醒樓棄:“溫顔記仇,你小心點。”
樓棄一臉無所謂:“我又不會泡到她身邊的小姐妹,她記得仇,報不了。”
樓大少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一語成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