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顔急急忙忙的到達醫院,樓棄站在外面吸煙。
“顧硯辭呢?”
樓棄一口煙剛吸進去,溫顔等不及他說話,直接推開病房門進去。
裏面一二三四五六……個人,圍着病床站了一圈,手裏拿着文件,似乎在做彙報。
其中兩個是溫顔眼熟的面孔——顧氏集團的市場部總監和法務部總監。
“溫、溫小姐?”法務部總監沒忍住,詫異開口,還非常上道的讓出一個位置,好讓溫顔看清楚床上的顧硯辭。
男人靠坐在病床上,工作時的狀态非常放松,神色冷淡,即使穿着病号服也擋不住精英模樣。
這哪裏像是才摔了一跤,要死死的模樣?
溫顔走在半路的時候,其實就想過會不會是樓棄騙她。
樓棄這人嘴裏的話一向真假摻半。
可是,即使有這樣的猜測,溫顔還是回來了。
溫顔扭頭往回看,熄了煙的樓棄靠着門框,好整以暇,嘴角噙着一絲笑。
“抱歉,走錯了,打擾了。”
溫顔面無表情,原地轉身欲走。
“顔顔!”顧硯辭坐直身體。
“溫小姐!”市場部總監反應極快,三兩步攔住溫顔,“不打擾不打擾,我們馬上彙報結束了!我們馬上走!”
“是是是!”其他高管連連附和。
樓棄不怕事大的添柴加火,笑道:“嫂子難道還要回去接着約會?”
嫂子?!
一種高管面露震驚,面面厮觑。
樓大少都喊嫂子的人……這個律所實習生……竟然是總裁的正房?
那之前那個溫慕之怎麽回事?
等等,現在不該想溫慕之了,真是罪過!
法務總監看了眼顧硯辭,得到顧硯辭的眼色後,帶着一群高管麻溜的離開。
“那個實習生,不是,溫小姐,真的和顧總……啊?”
“啊什麽啊,沒看到樓少的态度嗎!”
“卧槽!我以前沒對她吆五喝六的吧?沒有吧?”
“這該不會是正派的總裁夫人吧?顧總的無名指上好像帶着戒指……”
……
“沒猜到樓棄騙你?”顧硯辭眉眼含笑,覺得不應該如此。
溫顔抿唇不語。
她猜到了。
但是還是來了。
溫顔想去找樓棄算賬,結果一出門,某個賊人已經不吭不響的跑了。
她現在非常後悔叫樓棄這個攪屎棍來陪顧硯辭打發時間!
“剛剛去吃得如何?”顧硯辭心情很好地問,絲毫不提是和江淮序一起。
溫顔翻了個白眼,“吃到一半就走了,都沒吃飽!”
“那正好,陪我吃。”
顧硯辭叫護工将晚餐送進來。
“不餓了。”溫顔深吸一口氣,不想搭理他。
顧硯辭也不生氣,甚至心情不錯的給她盛了湯。
見溫顔還是不搭理他,顧硯辭開口道:“江淮序……”
溫顔看向他。
顧硯辭心裏不高興。
啧,她一聽到江淮序的名字,反應這麽大。
“溫顔,你就這麽在乎他?”顧硯辭壓制着嘲諷。
“誰?”
“江淮序。”
溫顔下意識的點頭,點完又覺得顧硯辭這話有些奇怪。
她疑惑的問:“你說的在乎,是哪個在乎?”
“你之前說喜歡一個學長,現在學長約你,被我破壞,是不是很遺憾?”顧硯辭這反問越聽越陰陽怪氣。
“不——”
溫顔想說不是,那個薛定谔的學長根本不是江淮序。
但是,顧硯辭已經不是第一次将江淮序和所謂的“學長”聯系在一起,她之前懶得解釋,現在否認又好像之前故意撒謊……
“不告訴你。”溫顔哼了聲。
顧硯辭擡手,輕輕撫摸溫顔的臉頰。
那動作溫柔到極緻,又帶着幾分危險。
溫顔想退開,卻先一步被男人捏住下巴,控制着他避讓不開。
“可惜了。”顧硯辭湊近她,輕笑了聲,嗓音低沉中帶着一點陰測測,“你現在是顧太太,沒有機會再挑挑揀揀。”
溫顔蹙眉,還想退。
這個動作反而讓顧硯辭更加不高興,手上動作快速一轉,捧住她的後腦勺,一個吻落下去。
溫顔大驚,瞪大眼。
但是她沒有反抗,任由顧硯辭的動作。
直到溫顔有些呼吸不過來,才伸手推他的胸膛。
顧硯辭松開她的同時,握住溫顔的手,捧在手裏看了眼,确定沒有碰到她的傷,這才擡眼看她。
溫顔看到男人眼底暗沉帶黑,充滿了貪婪的欲,更多的是隐藏的其他情緒。
“爲什麽沒躲?突然這麽聽話?嗯?”在顧硯辭看來,貓咪不該這麽乖的。
溫顔平穩了一下呼吸,迎視着顧硯辭的目光:“你不是說喜歡我?給你一點獎勵,你不高興麽?”
喜歡。
獎勵。
每一個字都像一個小鈎子,鈎着人的心尖。
顧硯辭不知道,竟然還有這樣的獎勵。
“這也算獎勵?”顧硯辭嗤笑,不滿意,“溫知知,是什麽給了你錯覺,讓你覺得我好敷衍?”
溫顔挑眉反問:“你縱容樓棄騙我回來,我都沒有和你沒生氣,這還不算獎勵?”
日落的餘晖金黃金黃的灑進落地窗,籠罩在溫顔周身一層淡淡的金色,格外的柔軟,仿佛陷入無限的溫柔裏。
顧硯辭啞然失笑,頓時心情又好了些。
“你明知道我們騙你,還是回來了。”
“我今天出門沒帶腦子。”溫顔面無表情的罵自己。
她罵完,發現顧硯辭還在看她,目光灼灼,像是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溫顔正要惱羞成怒,餘光忽然瞥到一處亮色。
“你……什麽時候戴戒指了?”溫顔的目光落到顧硯辭左手的無名指上,那裏有一枚素圈白金男士指環。
溫顔還知道,那指環内測刻着她名字的首字母:WY。
這是他們的婚戒。
“你什麽時候把婚戒戴回去?”顧硯辭一向會把握主動權。
溫顔下意識摸了摸光滑無一物的無名指,那個位置前三年都帶着一枚鑽戒。
溫顔坦然的看向他:“暫時不打算。”
顧硯辭表情微僵,心裏不受控制的慌了一瞬。
“嗯?”
“過去三年,你不是也沒有戴着?”
在溫顔看不見的時候,顧硯辭婚戒其實都戴在手上。
在美國的一年裏,美國分公司的高管都知道,顧家太子爺,已婚。